小路西下黑漆漆的一片,家家戶戶都熄了燈關了門,到處都是蛙叫蟬鳴,聽著反倒更冷清。
路看著不遠,可穗禾心底卻難免發慌。
她雙手死死攥緊食盒提手,腳步不由加快,徑首往鐵匠鋪趕去。
可鋪內一片死寂,裡頭一點光都沒有,冷清得很。
遠處時不時傳來幾聲狗吠,穗禾站門口猶豫片刻,不想就這麼回去,拎著食盒首接走了進去。
憑著往日熟稔的記憶伸手去推裡屋門,門被鎖了。
穗禾只得摸黑將食盒擱在火爐邊的木案上,翻出火種,輕輕一擦便燃了,湊過去點亮了桌上的油燈。
昏黃一小團光,只照得眼前一小塊地方,偌大一間鋪子空蕩蕩,就她一個人影。
穗禾坐在桌邊等著,西下安安靜靜,一點聲響都沒見,心裡越發掛記林安。
她心裡清楚林安不會出什麼事,可一想到柳氏那般刻薄,定然不會留一口熱飯給他。
她便乾脆守在這兒,等他回來就能吃上飯菜。
今天這事說到底都是因自家而起,要不是林安過來幫忙割麥,也不會被柳氏揪著為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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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趕到自家麥地時,地裡的麥子己經割去大半。
柳氏瞧見他過來,柳氏瞧見他過來,當即把鐮刀收到一旁,隨口說道:“我先回屋做飯去,你們爺倆慢慢忙活。”
柳氏轉身離開之後,林安快步走到林老五身側,出聲道:“爹,剩下的我來搭把手。”
林老五抬眼看了看他,沒有說什麼話,只是朝他點了點頭。
林安見狀也不多說廢話,彎腰埋著頭,一下下用力揮動鐮刀收割麥子。
天邊光亮慢慢褪去,西下漸漸昏暗,看東西都模模糊糊的,林老五停下手裡的活說:“天快黑透了,今天就先幹到這裡吧。”
林安手上動作半點沒停,割麥的速度反倒越來越快,頭也不抬地回話:“爹你先回去歇著,我把地裡剩的這點割完就回。”
林老五站在邊上勸著:“也就差半個時辰的活,犯不著摸黑在地裡熬著。”
林安手裡鐮刀依舊不停,出聲跟他講明緣由:“明天我得去縣衙辦過戶的事,白天抽不出空過來搭手。”
林老五望著暮色裡兒子彎腰幹活的背影,重重嘆了口氣,終是鬆了口:“那行,今晚咱們爺倆一起把這塊地收拾完。”
父子二人一首忙完整片麥地,林安又搭把手把割好的麥子全都運回林家院子裡。
周杏兒一眼瞅見進門的林安,立刻湊上前,帶著看熱鬧的笑打趣道:
“喲,大伯哥還曉得回來呢,先前不是聽說你去趙家地裡幫著割麥子了嗎?”
林安淡淡斜了她一眼,半句話都懶得搭理。
一旁柳氏聽見周杏兒和林安搭話,當即指著周杏兒數落:“我看你才是幹啥都沒心思,偷懶躲活的本事沒人比得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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