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臉頰發燙,嗔惱地抬眼瞪了他一下。
忽然記起方才溫存時,她摸到他後背一片凹凸硌人的疤痕。
那會兒心神迷亂,只顧著依偎他,壓根沒多想,這會清醒過來,心裡不由得掛記。
她往前挪了挪,伸手環住林安,指尖輕輕蹭著那片傷疤,小聲問:“你背上這些印子,是怎麼弄的?”
林安手裡還捏著準備給她擦身的軟布,聞言動作猛地停住,低聲應道:“早年在戰場上受的傷。”
穗禾眉頭輕輕皺起,滿心不解:“你在軍中鍛造營,平日只打鐵造兵器,怎麼還會上戰場?”
林安沉默了片刻,指尖捏著微涼的細布,語氣淡淡的:“當初進鍛造營,就是看中軍中月餉高,能攢下銀錢寄回家中......我便在裡面待了兩年。”
提及過往戰事,他便不願再多言,就此收了話頭。
穗禾心裡越發惦記,從他懷裡退了出來,看著他認真道:“轉過去我瞧瞧......”
林安身子微僵,看到她一臉擔心的樣子,轉念一想傷早就養好了,給她瞧瞧無妨。
便沒有半點推脫,首接轉過去,將整個後背露給她看。
穗禾抬眼望去,心頭驟然一緊。
他背上交錯分佈著好些深淺不一的傷疤。
其中一道又長又深,皮肉凸起結塊,摸上去硌手,方才她摸到的,定然就是這一道。
她柔軟的指尖輕輕撫過那道疤,皺著眉問:“這是怎麼傷的?”
林安頓了頓,眼底掠過一絲晦暗,像是想起了從前舊事,卻不願細說。
只淡淡道:“被人從背後偷襲,早好了,不礙事。”
穗禾聽著,聲音微微發哽:“當時一定很混亂兇險吧。”
她說著,上前從背後輕輕抱住林安,臉頰貼在那道猙獰的傷疤上,輕聲道:“還好,你平安回來了。”
林安渾身猛地一僵,心口翻上來又暖又酸的滋味。
他抬手覆在穗禾圈著自己腰的手背上,嗓音低沉沙啞:“都過去了。”
穗禾胳膊依舊箍著他不肯鬆開,輕聲追問:“軍營裡的日子,平日裡都是什麼樣的?”
林安眼神沉了沉,抿緊雙唇,什麼也不肯再說了。
穗禾看他這模樣,曉得是不願提以前的事,也就不再多問,只是胳膊又收緊幾分,安安靜靜從背後抱著他。
兩人就這般靜靜相擁,過了許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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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晌,林安抬手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臂,轉過身扯過被子搭在她身上,輕聲問:“再躺會兒,還是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