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抬眼瞅他:“你去把藥拿過來。”
林安見狀,知曉她是不打算再歇息了,轉身走到桌邊端起藥碗,眉頭微蹙:“藥涼了,我去溫一溫。”
等他腳步匆匆出了門,穗禾這才撐著渾身痠痛起身,彎腰撿起床腳貼身小衣,束腰那根紅細帶子早就斷成兩截了。
方才一番折騰,她腰痠得快首不起,腿軟得也並不到一處,胸口又脹又疼,觸感難受,這件衣裳現下也沒法穿了......
穗禾垂眸看著斷裂的繫帶,暗自咬牙腹誹,林安當真是個不知輕重的莽夫!
她無奈輕嘆一聲,心裡又氣又羞,不知自己招惹的究竟是個什麼樣的人。
穗禾硬撐著渾身不適慢慢穿衣,還未收拾妥當,林安便推門進來,再反手快速把門合上。
她心裡一緊,這屋子緊鄰大路,行人來來往往,要是被人看見屋裡亂糟糟的,閒話能傳滿天飛。
林安走到她面前,將溫熱的藥碗遞過去:“溫好了,不燙了。”
穗禾皺著眉接過,捏著鼻子一口氣灌下去,滿嘴都是苦味兒。
她半點都不敢剩下。
方才林安倒了滿滿一碗,她還生怕藥量不夠出岔子,恨不能連陶罐底的藥汁都一併喝乾淨。
剛嚥下最後一口藥,一塊清甜糕點便遞到了眼前。
穗禾眼底帶著淺淺委屈,默默接過,小口小口吃著,慢慢沖淡嘴裡殘留的苦味。
林安站在一旁,看著她喝藥時難受的模樣,神色認真,緩緩開口:“禾娘,往後這藥,我們再也不喝了。”
穗禾斜睨他一眼,眼底帶著幾分嗔怪的深意,分明是在說你可得說話算數啊!
兩人在屋裡糾纏、耽擱許久,早分不清時辰,勉強緩過一陣痠軟,穗禾便打算動身離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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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安目送她離開後,轉頭看向亂糟糟的床鋪,眉頭死死擰起。
這屋子貼著大路,半點遮擋都沒有,太容易招人窺探打擾。
一想到方才床榻之上穗禾死死隱忍、咬得唇瓣通紅的模樣,他雖喜愛她淚眼朦朧的樣子,可現在回想起來心裡卻悶悶的。
必須儘快把院牆砌起來,再也不讓外人隨便上門攪擾他們。
他回身走到打鐵爐邊,使勁拉動風箱,用火鉗夾出燒得赤紅的鐵塊,擱在氈墊上掄錘狠狠敲打。
心裡主意己經打定,等這把菜刀完工,下午就去找媒婆和自家大伯,趁早把他和穗禾的婚事敲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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