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從小被爹孃嬌養,很少下地幹農活,出嫁後,前夫也疼惜她,平日裡只繡花閒聊,日子過得清閒自在。
若不是一首沒能生養,她原本能一輩子這般安穩無憂的。
思索間,丁秋菊轉頭看向穗禾,認真提議:“穗禾,你不是常在鎮上賣甜糕嗎。這天越來越熱,你倒是可以試試順帶賣這烏梅山楂湯。”
穗禾微微一愣,遲疑道:“這是表姐的方子,我擅自拿去做買賣,怕是不太合適。”
丁秋菊毫不在意,大方一笑:“這有什麼要緊的,方子不值錢。你往後多給我送兩塊你做的甜糕嚐嚐,咱們互換,不吃虧。”
穗禾一聽,心裡快速盤算著其中的可行之處,越想越覺得可行。
她眉眼彎彎,笑著打趣回去:“談什麼買賣!表姐想吃甜糕只管開口,什麼時候來什麼時候有,管夠!”
一席話說得院裡幾人齊齊笑出聲,方才穗禾心頭那點彆扭,散得乾乾淨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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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著日頭稍稍落了些,熱氣消下去大半。
丁秋菊輕輕碰了碰穗禾的胳膊,笑著提議:“走,咱們去村頭河邊掐點野薄荷,回頭煮烏梅湯放進去,滋味更清爽解暑。”
穗禾笑著點頭:“好啊。”
丁秋菊又轉頭看向周芸娘:“芸娘姐,要不要同我們一道去走走?”
周芸娘擺了擺手,低頭看了眼腳邊玩耍的小石頭,溫聲回道:“我就不去了,得在家照看孩子,你們倆早去早回。”
穗禾與丁秋菊結伴踏出趙家小院,順著田埂往河邊走。
一路走著,穗禾心裡盤算著擺攤的營生,側頭問道:“表姐,你說這烏梅湯一碗賣多少錢合適?價高了沒人買,太便宜了又怕賺不到錢。”
丁秋菊略一思索,開口道:“就定一文一小碗,有人想多盛些,便收兩文。價錢實惠,下地的農戶、鎮上的孩童都願意掏錢。”
穗禾輕輕點頭,又隨口發愁:“眼下時節青梅都熟透了,酸味散了,己經沒法摘來燻烏梅。”
丁秋菊一笑,寬慰她:“何苦費心自己做,鎮上藥鋪兩文錢就能抓一大把幹烏梅,省事得很。”
穗禾跟著笑起來:“倒也是。陳皮、幹山楂我家裡都存著,能省下一筆開銷,一文一碗的定價確實合適。”
丁秋菊又細心叮囑:“你往後擺攤得趕清早去鎮上,正午之前一定要收攤回村,這盛夏日頭毒辣,在外久站能把人曬脫一層皮。”
穗禾點頭應下:“好。”
話音剛落,小道前頭迎面走來一人,正是周杏兒。
丁秋菊立時擰起眉頭,低聲吐槽:“真晦氣,怎麼偏撞上這個貨色。”
二人本想躲進路邊樹蔭避開她,免得碰面惹一身晦氣,還未站穩,就見周杏兒腳下猛地一滑,整個人重重摔進路邊泥地裡。
穗禾心頭一緊,下意識抬步想去攙扶,手腕卻被丁秋菊牢牢扯住。
“別過去,小心她反咬一口,賴是咱們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