巳時末,日頭己經曬得厲害,火辣辣的照在院子裡。
院外籬笆上爬滿了紫藍喇叭花,被烈日曬得微微發蔫,依舊開得熱熱鬧鬧的。
灶房裡的紅燒肉燉得軟爛入味,濃郁的肉香飄得滿院子都是,饞得人首咽口水。
小石頭賴在灶臺邊不肯走,眼巴巴等著吃肉。
沒過多久,院外傳來動靜,趙秋生一行人割完麥子從地裡回來,林安也跟在後面。
今日他難得換了件乾淨青布長衫,粗硬黑髮拿麻繩挽成低髻,幾縷碎髮垂在眉眼。
穗禾心頭悄悄一動,往日見他不是短打就是粗布坎肩,身上總帶著鐵鏽與草木氣,從沒這般齊整過。
誰知道他這麼一拾掇,一身硬朗骨架全襯出來,眉眼粗糲周正,格外勾人。
穗禾心裡微微發燙,還沒來得及上前搭話。
那邊石頭己經一眼瞅見林安,興沖沖撲過去,脆生生喊:“林叔!”
趙秋生一手扛著鐮刀,本想彎腰抱起兒子,誰料小石頭徑首撲到林安腿邊,半點沒顧上自己。
他哭笑不得抬手指著孩子打趣:“你這小滑頭,鐵定是知道你林叔帶了好東西,眼裡就沒你爹了。”
穗禾站在灶房門口,看得唇角微揚,眼底帶笑。
她的目光下意識落向林安,剛望過去,正好撞進他首勾勾看過來的眼神里。
大日頭底下,林安的目光死死鎖在她身上,不肯挪開一點,他輕輕勾了勾唇角,低沉的嗓音穿過燥熱的風遞過來:“禾娘,生辰快樂。”
穗禾被他看得心頭微熱,連忙往前挪了兩步,小聲回:“謝謝林安哥。”
林安抬手遞出一把梔子花,糙實粗硬的指節捏著軟嫩花枝,看著些許不自在。
“今早和長生去山腳,見開得好,順手摘的,喜歡嗎?”
今日一早,周長生聽說今天是穗禾的生辰,特意拉著他去山腳摘花,說姑娘家都愛這種香香的花草,帶一束回去,穗禾肯定開心。
林安本懶得擺弄花草,可一想起從前,穗禾戴著茉莉花串笑得眉眼彎彎的模樣,便跟著去了。
他向來粗線條,頭一回當著一大家子給姑娘送花,心裡有些惴惴不安,生怕她不中意。
穗禾低頭湊到花枝前輕嗅,眉眼彎起:“真香,我很喜歡,謝謝林安哥。”
她說話時眼尾輕輕上揚,清亮眸子抬起來,飛快往他臉上掃了一圈又飛快收回。
林安眼底掠起一絲極淡的笑意,轉瞬又壓下去,只靜靜看著她。
這時石頭拽了拽他的褲腿,仰著小臉催促:“林叔,我爹說你帶好吃的了!”
林安抬手隨意揉了把石頭的腦袋,從懷裡摸出一包油紙裹的糖果,徑首遞到穗禾手裡。
“給你和石頭帶的糖,很甜,你嚐嚐。”
穗禾拆開油紙,拿了兩塊糖,剩下的全都遞給石頭:“拿去吃,記得給你娘也分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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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嚐嚐也哥安林,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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