穗禾臉頰微熱,笑著分出一塊餅遞過籬笆:“舅母,今早剛烙的韭菜薹餅,您嚐嚐鮮。”
二舅母樂呵呵接過來,指尖捏著餅邊,順勢追問:“說起來,你們倆的婚期定下沒?”
穗禾垂了垂眼,耳尖泛著淡紅,輕聲回話:“秀蓮嬸挑了好幾段好日子,都吉利,只是林安哥還沒來得及同我爹敲定。”
二舅母拖長尾音 “哦” 了一聲,笑得意味深長:“不急不急......總得等他把新房蓋妥當再說。”
穗禾淺淺抿唇一笑,輕聲勸道:“這日頭太毒了,舅母快回屋避熱吧。”
二舅母應了一聲,攥著餅子轉身踏進堂屋,回頭朝裡屋高聲喚丁金寶:“金寶,趕緊過來,穗禾姐姐給你餅吃。”
*
穗禾在鐵匠鋪裡沒坐一會兒,林安便快步走了進來。
他滿身磚灰泥土,額頸全是汗珠,隨手抬起手背胡亂抹了把臉上的汗。
穗禾瞧著心疼,連忙上前,遞出一方乾淨帕子:“拿這個擦,別用手蹭。”
林安望著素淨的帕子,反倒往後縮了縮手,低聲推辭:“手上太髒了,糟蹋了帕子。”
穗禾又好氣又好笑,斜睨他一眼:“先前我給你的那方帕子呢?怎麼從來不見你用?”
這話一問,林安神色登時有些不自在,眼神飄忽不敢與她對視,支支吾吾說道:
“我、我一首好好用著的……”
他沒敢說用一次洗一次......
穗禾瞧他躲閃的模樣,微微眯起眼,故意逗他:“難不成你把我送你的帕子弄丟了?”
林安連忙擺手解釋,語氣急切:“沒!好好收在我枕頭底下呢,一點沒弄壞。”
穗禾斜斜瞥了他一眼,眼底藏著幾分似笑非笑。
林安望著她俏生生的模樣,心頭一陣發癢,下意識慢慢往她跟前湊,目光落在她軟嫩的臉頰上,心裡只想著伸手捏一把。
心裡剛起念頭,手便己經伸了過去。
指尖輕輕捏起她半邊臉頰,軟乎乎的,跟剛出鍋的白麵饅頭一般綿軟。
臉頰驟然一癢,穗禾蹙起細眉,嗔道:“你幹什麼,手上全是灰。”
林安唇角勾起一抹淺淡的笑意,一點都沒有收斂。
穗禾佯裝生氣,瞪了他一眼。
他反倒得寸進尺,指腹輕輕摩挲兩下她的臉頰才肯鬆開。
穗禾慌忙抓過帕子擦拭,低頭一看,雪白帕子印上了一團灰印子。
當即抬眼狠狠瞪他:“你瞧瞧,我好好的一方帕子全被你弄髒了。”
林安垂著眼,低低應了一聲,半點不反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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