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茶樓聽書是厲燼淵的聲音。
他認出她來了？
不對呀。
那隻搭在江棠肩上的手猛地收緊，五指嵌入她肩頭的衣料裡，力道大得要把她骨頭捏碎。
她像一隻小雞仔一樣被他從巷子裡提了出來。
還沒來得及呼痛，肩上的力道驟然化作一股蠻橫的推力。
江棠整個人飛出去了。
飛得自由。
風灌進耳朵，剎那間的事情，江棠後背撞上竹架，紙帛碎裂的聲響在耳畔炸開。
她跌進一堆花花綠綠的紙鳶裡，竹骨硌著脊背，半隻蝴蝶風箏的翅膀歪歪斜斜蓋在她臉上。
攤主驚呼一聲，連滾帶爬地躲開。
厲燼淵壓根沒看自己丟出去了什麼東西。
他的眼裡只有裴昀的項上人頭。
要不是還有其他人在，當著眾人的面不好暴露身份，他早就化作蛇形。
他的蛇妖形態有一座城池那麼大，可以直接將這個賤人碾成粉末。
江棠拿開臉上的翅膀，扶著疼痛的後腰半坐起來。
丟人。
丟死人了。
厲燼淵！你丟的是你的師尊你知不知道！！？
厲燼淵當然不知道，他一句話不說，逮著裴昀直接開打，招招致命。
裴昀都已經避讓地跳上房頂，他依舊窮追猛打。
雖然不知道他為何盯上了裴昀，但為了保全自己，江棠決定——腳底抹油，溜了。
溜之前她不僅給攤主留下一張欠條，還給裴昀傳音。
【我在西街的望月樓等你，你儘快甩開他來與我匯合。】
兩盞茶的功夫，江棠終於在望月樓的門口見到裴昀的身影。
她狗狗慫慫地望向他身後，“甩開了嗎？”
“甩開了。”裴昀淡定回答，“撤去幻術後，他便找不到了。”
“那就好，那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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