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夢中囈語裴昀攬著懷中人纖細的腿窩，另一隻手推開門扉，醉仙釀的餘香捲入室內，紗帳微微浮動。
走動間，懷裡的人不安分地動了動，額頭抵在他鎖骨處蹭了蹭，像只尋窩的醉貓。
酒意上來，她的面頰染成桃花緋紅，連著眼尾都暈開淡淡的胭脂色，睫羽低垂如蝶翼棲落。
“別鬧......”
江棠含糊地嘟囔一聲，手臂軟綿綿地推了推他的胸膛，力道幾乎可以忽略不計。裴昀步伐微頓，垂眸看著懷中這張酡紅的臉，眸光柔如三月的煙雨。
他將她穩穩託了託，掌心觸及的腰身溫軟得不像話，也只有在她醉的神志不清時，他才能如此肆無忌憚地接近她。
將懷中人放置在床上，解下她髮間的珠釵，用靈力烘熱銅盆裡的水溫，裴昀擰乾帕子，動作輕柔給她拍拍臉。
江棠平日裡素愛乾淨，不喜汙濁，早晚需要用溫水泡絲綢輕拍臉，說是可以補水。
他不懂這些，但會照做。
水珠沿著她鬢邊滑落，沾溼了碎髮，蜿蜒出一道細細的水痕，沒入柔順的髮間。
江棠微微一顫，眉心蹙起，手胡亂地揮了一下，正好抓住他的衣袖。
“別鬧了......”她嘟囔的聲音更低，帶著醉酒後才有的軟糯鼻音，像浸了蜜水的絲線，纏纏繞繞地往裴昀心裡鑽。
他的指尖頓了頓，帕子懸在她臉頰上方。江棠的呼吸佛在他腕間，溫熱而短促，含著醉仙釀的清甜。
“什麼？”
裴昀緩緩俯下身，側耳去聽，墨髮從肩側滑下來。
“我說——”
她忽然笑了，嘴角彎起一個小小的弧度，攥著他衣袖的手收緊了些，像在抓著什麼重要的東西，聲音軟綿綿的，卻一字一字清晰地扎進他耳中。
“別鬧了......燼淵。”
滿室燭火倏忽一靜。
裴昀緩緩直起身，燭火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很長，覆在床帳上，猶如一片沉沉的陰翳。
靳淵。
不錯的名字。
他攥緊拳頭，指甲深深嵌進掌心的肉裡，勢必要把疼痛刻進燃燒著怒火的骨頭裡。
鶴小葵怨毒的話反覆浮現在耳畔。
“她永遠都不會喜歡你的。”
“她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原來是真的。
黑氣一點點湧入裴昀體內，他的雙眸逐漸轉變成沒有眼白的純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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