街上亂作一團，不少人眼睛赤紅，見人就咬，行事癲狂。
“小心。”
裴昀的聲音沉而穩，落在江棠的耳中卻帶著鋒利的冰碴。
他揮袖捲起一股清風，將三五個朝她身後撲來的紅眼怪人掃開到三丈遠。
江棠被他牽著，御空在混亂的人流頭頂穿行。
“人太多了，當務之急，先找到鶴小葵和淨殊，與他們匯合後我們再救人。”
身後傳來一聲蒼老的痛呼，她回頭望去。
是那個賣天燈的老爺爺，他抱著竹筐倒在地上，驚恐地看著壓在他上方紅著眼睛五大三粗的壯漢。
筐裡製作天燈的工具散落出來，混亂的腳步踩踏而過，沾上不少汙泥。
漢子滿嘴血腥，張口要咬下去。
識海內一直被蘊養著的霓裳仙劍嗡鳴不止，沒有猶豫，江棠甩開裴昀的手。
“師尊！”
他的聲音第一次帶了急，可她已經縱身躍下。
青色的劍光在空中劃過一道弧線，直插入地面，劍氣蕩起一圈青綠的氣浪，直接將四周正在襲擊人群的紅眼怪人全部震退。
一個五六歲的孩子跌坐在路中央，不知所措地哭嚎著。江棠彎腰抱起孩子，輕輕撫拍她的後背柔聲哄道：“乖，不哭不哭，別怕哈寶寶，壞人已經被姐姐給全部打跑了，姐姐超級厲害的哦。”
轉過身時，裴昀已經站在她身前。
他淡淡掃了她一眼，“下不為例。”
接著護在她們身前，掐起法訣：“天地無極，以吾為引，借瑤池仙水一用，為屏為障，御！”
裴昀並指如劍，在身前虛畫一圈，指尖所過處，空氣中盪開一圈漣漪。無數個透明泡泡從指定的圈中飄浮而出，向方圓十丈的街道擴散開。
驚慌逃跑的人們一個接一個被裹進水泡中，緩緩升空。
紅眼怪人在下方憤怒嘶吼，死活都夠不到他們。
江棠把孩子放進一個泡泡裡，往上輕輕一推，送她到另一個泡泡旁邊。那個泡泡裡是一個衣鬢散亂的婦人，她臉上淚痕斑駁，撲通地跪在泡泡裡，哭著給他們磕頭。
局面暫時控制了下來，鶴小葵御劍飛過來，淨殊御著禪杖緊隨其後。
隨機敲暈一位紅眼怪人，江棠蹲下身查探，那人的中樞神經深處，有一絲細小的紅氣在遊走。
“是煞氣。”江棠站起身，“不能強行拔除，一旦強行拔出，輕則腦癱重則腦死亡。”
“那怎麼辦？”鶴小葵看向淨殊，“你是佛門中人，對付這些什麼煞應該很在行，有沒有什麼其他的辦法？”
淨殊雙手合十，還沒開口，江棠率先出聲：“沒用的，除非找到幕後之人，否則無解。”
她或有所感，抬頭遠眺向至高處的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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