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章 他的壞江棠一無所知一更深露重,紛飛的素紗沉寂下來。
江棠卸了釵環,烏髮鬆散垂在肩側,沐浴過後,好不容易躺下來休息,卻見厲燼淵手裡捏著一隻青瓷藥膏繞過屏風,目標明確地朝她走過來。
她一瞬間想歪了。
心念電轉間,江棠已經飛快往床榻內側縮去,錦被被攥出一團褶皺,她驚懼道:“你要做甚?不是說好的不能強迫我的嗎?”
白日里他分明答應過的,在她認輸之前,是絕對不越雷池半步,堂堂一代大妖,理當一諾千金,難道入夜便要反悔?
她緊緊盯著他按在那青瓷蓋上的手,喉嚨發緊,弱弱地補了一句,“如果是要對我用那什麼助興的藥......也是不可以的。”
“普通的上藥而已。”
厲燼淵腳步未停,行至榻前,輕描淡寫地掃了她留有淤青的腳踝一眼,“師尊以後還是少看一些閒書,免得把腦子給看壞了。”
江棠呆愣住。
厲燼淵用指腹挑了些許淡黃色的膏體,在她怔忡的目光裡,微涼的指尖帶著清冽的藥香,輕輕地塗抹在她白日掙扎磕碰而淤青的腳踝凸起處,力道輕柔地揉開。
“躲什麼?”
他聲線低沉,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曬意。
“這是化瘀的。”
他垂著眼,長睫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影,指腹的溫度透過藥膏,一點點滲透進她的皮膚。
江棠終於反應過來,她的臉頰“騰”地一下子燒起來,從耳尖一路紅到脖頸,恨不得整個人縮排被褥裡化作一團看不見的棉花。
厲燼淵揉完藥,拿帕子慢悠悠地擦了手,這才掀起眼皮,不鹹不淡地望進她無處躲閃的眼睛裡。
“倒是提醒了我。”
他將那青瓷藥罐隨手擱在枕邊,俯身靠近,冷浸浸的氣息拂過她滾燙的耳廊,嗓音壓得極低,帶著點漫不經心的戲謔:
“師尊太緊張了,下次,或許真該備一個你方才想的那種藥膏。”
江棠羞極而氣,背過身去,不願搭理他。
及腰的墨髮絲絲縷縷,裹著未乾的水汽,厲燼淵拾起一縷透著清幽香氣的青絲,放到鼻尖聞了聞。
他始終沒說話。
江棠背對著他,肩頭微微顫抖起伏,繃直的美人脊背分明寫著害怕。
直到那雙修長的手探入她髮間,動作極輕,像是怕驚了枝頭棲著的雀。細細的水珠順著他的指縫滑落,蒸騰。
他指腹擦過她後頸時,她幾乎要跳起來,可那溫度熨帖得恰到好處,竟讓繃緊的背頸不自覺地鬆了幾分。
“放輕鬆,今晚不弄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