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整個人宛如被擱置在獨行於狂風巨浪中的孤舟之上，巨浪劈頭蓋臉地砸下來，又猛地離去，留下她在這起落間無處攀附。
江棠仿徨扭動著身體，試圖掙脫身上如蟒蛇裹緊獵物般的束縛，不僅掙脫不開卻是越纏越緊。
她蹙起眉，眼皮如墜千斤根本睜不開，嘗試了很久終是睜開一條縫。
不過眼前好像被什麼東西給覆蓋，只能看到一片模糊的黑影。
應該是察覺到她已經醒了，那原本覆在她唇上，連帶著眼睛也一併遮住的冰涼手掌移開，轉而摸向她脆弱的脖頸，急不可耐地收攏掐緊。
他是愈發的變本加厲。
江棠本能地用力去掰掐在她脖頸處那隻強而有力的手，那隻手如鐵鉗一般，不容抵抗的，牢牢縛住她。
她雙腿拚命地蹬了又蹬，始終無法擺脫束縛。
“厲燼淵......是你嗎......”
江棠艱難地擠出幾句嗚咽，半響聽不到回應，她目光順著那隻隱顯青筋的手往下移，看不見厲燼淵的臉，但憑感覺，能感覺到有一顆毛茸茸的腦袋抵著。
他在看書。
碾過書頁的聲音近在咫尺，聽起來有些貪得無厭。
床帳低垂，光影昏昧，江棠被他得寸進尺地困在方寸之間，逃無可逃，避無可避。
她指甲摳著他禁錮在脖子的手，仰起頭，纖細的脖頸繃出一道弧線，手指無措地揪緊。
完全沒做好心理準備，怎麼會這樣。
他是一點也不允許她躲。
江棠整個人都在發抖，像被驟雨打溼的蝶，翅膀沉重得再難飛起。
無需秉燭挑燈，厲燼淵對於在夜裡學習的這個行為簡直是求學若渴。
江棠被逼無奈只能跟著他一起虔誠專注地學習。
他半伏在榻上，全神貫注地投入到書籍上的內容裡，一絲不苟地將書頁邊角攤平。
薄薄的書頁能隱約感受到他每一次呼吸的溫度，他鼻樑的高度，以及...唇瓣的柔軟程度。
每一次對書籍上的內容更加了解透徹，他就越容易進步。
他巴不得每時每刻都在教她學會該如何沉溺，如何忘記所有。
同時還能教她學會胡亂和別人打賭的危害。
“我。我不賭了......”
江棠帶著哭腔求饒，眼角滲出淚花，厲燼淵充耳不聞，反而掐著她的脖子更加肆無忌憚地逼她學習。
外面的咕咕鳥叫聲煩人。
她被幹擾地學不下去，另一隻腳在被面上亂蹬，金鍊嘩啦啦地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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