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趕緊摟緊他的脖子，“什麼另一個徒弟，我就你一個徒弟，沒有委屈，不委屈。”
再大的委屈也只敢往肚子裡咽，哪敢說出來刺激他這個瘋子。
厲燼淵面色稍霽，重新托住她後腰，往上顛了顛，“師尊待會多吃點，都瘦了。”
庭院的膳桌近處栽著一株西府海棠，偶有蝴蝶飛過，在胭脂色的蓓蕾停了又飛走。
風過時，枝葉簌簌地搖，飄下幾片花瓣來，落在暖玉石階上，落在雲霧繚繞的溫泉湖邊。
紅泥小火爐上煨粥，是用碧粳米熬的，撒了切碎的松茸和雞絲，熱氣蒸騰往上撲。旁邊還有幾碟豐盛的小菜，並著一碗白瓷碧梗粥擺放。
厲燼淵沒有將她放在一旁的椅子上，而是抱著她自己先坐下來，然後擺弄著她調整姿勢側坐在他腿上，受傷的那條腿被他用膝蓋虛虛墊高了些，懸空著，免得碰到傷處。
江棠被他圈在膝頭，後背貼著他冰涼的胸膛，姿態不算舒適，他卻執意如此，彷彿她是一件剛得的，須得時時把玩的奇珍異寶。
她彆扭地動了動，立刻被他按住腰側。
“師尊。”厲燼淵的聲音透著一絲真切的危險，“再亂動，午飯就別吃了，餓著肚子吃我的元陽更香。”
大庭之下，他說這些話一點也不害臊。
江棠身體僵住，乖乖靠著他的胸膛，不敢再動。
他一手環著她，另一手執起那隻白瓷小碗，用瓷勺輕輕攪拌了幾下。
舀起半勺，放到唇邊仔細吹了吹，又試了試勺背背的溫度，才遞到她嘴邊。
“張嘴，不燙了。”
江棠偏過頭不吃他喂的，而是接走他手裡的瓷勺，“我自己吃，不用你喂。”
這次他倒是沒有強求要親自喂她，而是把那幾碟小菜擺到她能夠得到的位置，“甚好，師尊慢慢吃。”
稀鬆平常的一句話，不知怎得激起她一身的雞皮疙瘩。
吃個飯的功夫，他應該不會喪心病狂地對她下手吧？
她餓得沒有辦法思考，專心對付著筷子上夾著的那一塊燉的軟爛的元蹄，一口滿滿的膠原蛋白在口中散開，口感Q彈又不失嫩滑，蹄筋晶瑩剔透有嚼勁。
吃得江棠很是滿足，她眯了眯眼，像只被順毛捋舒服的貓，往他懷裡蹭了蹭，尋個更妥帖的位置。
厲燼淵沒動，呼吸沉沉地拂過她的發頂。另一隻手的指尖輕點桌面，時不時翻過一頁畫冊，閒適專注的，跟鑑賞價值連城的古玩一般。
江棠好奇心重，往冊子那邊偏了偏，瞥了一眼，吃菜的動作頓時僵住。
那畫冊上描繪著一對交纏的人影，男子的手指正搭在女子腰間的繫帶上。
隨著他往後翻，那兩人的姿態越發大膽，甚至有幾筆用硃砂細細勾勒，宛如嫣紅的胭脂塗抹開。
她猛地別開臉，“你......”
江棠把筷子往桌上一撂，“怎麼吃飯的時候也看這個？你到底是不是人？還有沒禮義廉恥之心？”
“我本來就不是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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