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恰好一陣風過，吹動他玄色衣袖。
他垂眼望著那一處印記，唇角彎起一抹邪魅的弧度。
“是什麼？”他重複了一遍，食指輕輕點上那片微紅的肌膚，“這些天燼淵沒少給你jie成（調換過來），師尊覺得是什麼？”
指尖微涼，碰到那處時江棠微不可察地一顫。
他將她細微的反應盡收眼底，笑意更深。
“自是——”他拖長了尾音，眼睫低垂，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陰翳，“能讓師尊你，生生世世，永遠都逃不開我的，靈魂烙印。”
他竟真的言出必行，趁她心神渙散。毫無防備之時，悄然在她靈魄深處烙下專屬的印記。
那她還能怎麼逃？
江棠心裡頓時有點慌，她努力安慰自己。
沒事的，或許這個靈魂烙印並非不可解，等裴昀來救她，之後一定有什麼辦法可以解除的。
銅鏡裡，他的臉貼得極近，幾乎要與她的輪廓重合。
江棠攥緊袖中的手指，指甲掐進掌心，逼自己不要躲。
再忍一忍，她在心裡默數著天數，距離下一個月還有十幾天，只要她再堅持堅持，就一定能等到出去的那一天，再堅持堅持，很快了，離自由不遠了。
“師尊此刻，心裡在想什麼？”
“讓我猜猜，”厲燼淵指尖幽幽滑過她瑩潤細膩的臉頰，“是不是在想，只要堅持等到你的那個徒弟過來，萬事就一定能迎刃而解？”
江棠心中大駭。
他是怎麼知道的。
她更慌了，明顯能看到鏡中的自己睫毛在不停地撲簌顫抖，她咬了咬唇，聲音儘量保持平穩，甚至帶著一絲柔順的困惑：“你這是說的什麼話，我都被你這樣那樣的吃幹抹淨了，還能想什麼。”
厲燼淵的指尖停在她唇角，摩挲片刻，忽而低低笑出聲。
那笑聲和風細雨，在逼仄的妝臺空間迴盪。
“沒有最好。”他直起身，退開兩步，玉梳被他隨手擱在妝臺上，發出一聲清脆的響。
“本來呢，還想讓師尊見一下那個人的最後一面。”
“既然師尊不在意，那燼淵這就去送他上黃泉，從此你和他師徒恩情盡斷，天人永隔，不再相見。”
厲燼淵說著，抬腳離開，江棠連忙起身扯住他的袖子，聲音顫抖，可憐又好聽，“等等，你話裡說的具體是什麼意思？”
什麼叫最後一面？
什麼叫天人永隔？
“你是說......裴昀現在在你手裡？”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怎麼會，他的修為與你差不多，你怎麼可能贏得了他。”
按道理來說，他們之間誰也奈何不了誰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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