滄南市和平事務所。
“擦擦吧。”紅纓一人遞了一條幹毛巾,臉上的悲傷一點都沒減少。
“謝謝。”蘇汐若接過毛巾,禮貌地道了謝,擦了擦還在滴水的頭髮,然後往還沉浸在悲傷中的林七夜身邊挪了挪。
“七夜哥,七夜哥,”她壓低聲音又重複了一遍,“我真的能救活那位大叔,你們怎麼都不相信我?我發誓我說的是真的。”
“小若,”林七夜抬起頭,聲音裡透著無力和疲憊,“別說胡話了……人死了就是死了。我們還是讓趙空城走得安心些吧。”
見林七夜不信,蘇汐若又跑到剛才給她遞毛巾的紅纓身邊。為什麼選她?問就是看眼緣。
“小姐姐,你相信我,我真的能救他。”語氣真誠得不像話,兩隻琥珀色的貓瞳裡像是盛滿了碎星星。
紅纓抬手摸了摸她的腦袋,眼圈通紅,聲音啞得幾乎說不出完整的句子:“我謝謝你的好心……但老趙他……”說到後面,聲音哽住了。
蘇汐若無奈地嘆了口氣。既然說不通,那就只能行動證明了。
她看向被放在一旁、己經收拾過的趙空城的遺體,緩緩走了過去。
她一動,在座的八個人眼睛也跟著她移動——眼底有期待一閃而過,可轉瞬又黯淡下去。
人死了就是死了,怎麼可能救回來?可眼睛卻還是死死盯在她身上,移不開。
他們心底深處,應該也在期待奇蹟的降臨。
蘇汐若走到趙空城身邊站定,卻沒有立刻動作。
不是救不活,而是她在想——用什麼方法救。她有很多種辦法能救回趙空城,但在一群剛認識的人面前。
她又朝著身後的幾人看了幾眼,在不瞭解別人時,還是選擇一種保守的方法來吧?(能把亖人救活,就不保守了好嗎?”)
不能讓別人覺得救活一個己死之人太過輕易,不能太招搖。思來想去,還是用丹藥最合適。趙空城的魂魄尚未離體,一顆九轉還魂丹足夠了。
打定主意,她伸手往袖口裡一探——然後僵住了。
無袖連衣裙。哪來的袖口?
算了。她側過身,自以為擋住了幾人的視線,悄悄從空間裡摸出一隻白玉小瓶。
又偷偷摸摸回頭看了幾人一眼。
見幾人都低著頭沉浸在悲傷裡,沒注意她這邊,她飛快地倒出一顆圓潤剔透的丹藥,塞進趙空城嘴裡。
她不知道的是,她這些“隱蔽”的小動作,其實全被幾個人看在了眼裡。只是誰也沒有上前阻止。
大概都抱著一種“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吧。
紅纓差點暴走,被溫祁墨死死拉住了。
丹藥入口即化,化作一股暖流,順著咽喉淌入西肢百骸。蘇汐若抬手附在趙空城胸膛上,稍稍渡了一絲靈力催化藥效,掌心泛起一層極淡的白光。
轉瞬之間,趙空城胸膛開始有了微弱的起伏。一下,又一下,越來越有力。
感受著手下那逐漸強勁的心跳聲,蘇汐若這才慢慢收回手,順勢往後踉蹌了一步,扶住了床沿,故意做出一副很虛弱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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