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來這孩子出生了,如果是個阿哥,直接寄養在皇后名下,你還是他名義上的生母,朕和皇后不會阻止你們見面。”
愉妃怔住了。
她倚在枕上,一雙眼睛定定地望著乾隆的背影,像是沒有聽清他方才說了什麼。
寄養在皇后名下。
四個字,每一個字她都聽得清清楚楚,可連在一起,她卻覺得像是一道驚雷劈在了天靈蓋上。
乾隆說完那句話,並沒有回頭。他邁步要走,愉妃忽然急急地喚了一聲。
“皇上!”
聲音又急又尖,帶著明顯的顫抖,和她平日裡溫順怯懦的模樣大不相同。
乾隆頓住腳步,微微側頭。
愉妃已經顧不上什麼儀態了,她撐著身子從榻上坐起來,長髮散落在肩頭,襯得那張本就瘦削的臉更加蒼白。
她死死地盯著乾隆的側臉,嘴唇哆嗦了好幾下,才擠出一句完整的話來。
“皇上......皇上方才說什麼?臣妾的孩兒......要寄養在皇后娘娘名下?”
她的聲音在最後幾個字上幾乎是破碎的。
乾隆轉過身來,目光平靜地看著她。
愉妃被他看得心裡發毛,可她顧不得想冒犯皇上是什麼下場了。
那可是她的孩子啊。
她入宮多年,從不爭寵,從不逾矩,安安靜靜地做她的貴人,安安靜靜地升了妃位。
她什麼都沒有,沒有皇上的寵愛,沒有顯赫的家世,沒有過人的容貌和才情。
她只有這個孩子。
這個在她肚子裡待了幾個月。她還不知道是男是女。卻已經和她血脈相連的孩子。
如今皇上輕飄飄一句話,就要把這孩子從她身邊奪走?
“皇上,”愉妃的聲音帶上了哭腔,她從榻上滑下來,跪在地上,額頭重重地磕在冰冷的地磚上。
“皇上,臣妾求您......這孩子是臣妾的命啊,皇上......”
她說著,眼淚已經止不住地往下掉,啪嗒啪嗒砸在地上。
乾隆垂眼看著跪在地上的愉妃,眼神十分複雜。
愉妃的身影和小燕子的身影在一瞬間重疊在一起。
他閉了閉眼,把畫面壓下去。
“朕沒有要把孩子從你身邊奪走。”乾隆的聲音不高不低,聽不出喜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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