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蕭之航被抓腳步聲從巷口傳來,不是一兩個人的腳步,是幾十人。上百人的腳步,踏在青石板路上,發出沉悶的。有節奏的聲響,像擂鼓一樣,一下一下砸在人心口上。
蕭之航沒有抬頭,他已經能猜到是誰來了。
“就是他就是他!就是他殺了公子!”
家奴的聲音從遠處傳來,尖銳刺耳,帶著哭腔和憤怒。
腳步聲越來越近,越來越密,最後在他面前停了下來。
蕭之航抬起頭。
面前黑壓壓地站了上百號人,最前面是幾十個手持刀槍的官兵,後面跟著一群家奴打扮的壯漢,再後面是一些聞訊趕來看熱鬧的百姓,遠遠站著不敢靠近。
官兵向兩邊分開,讓出一條路來。
一個五十多歲的中年男人走了出來。
他穿著從二品文官補服,頭戴起花珊瑚頂戴,面容清癯,下頜蓄著一縷長鬚,眉目間和瑪璜有三分相似。
可和瑪璜那種輕浮驕縱的氣質不同,這個人的身上有一種陰沉沉的。壓得人喘不過氣來的威壓。
浙江巡撫,瑪鈺。
瑪鈺走到蕭之航面前三步遠的地方站定,低頭看著坐在地上的灰衣人,目光從他帶著暗紋的長衫移到他平靜的面容上
“是你殺了我兒?”瑪鈺的聲音不高不低,眼神如同毒蛇一樣,直勾勾的盯著蕭之航。
蕭之航站起身來,拍了拍衣衫上的灰,與瑪鈺平視。
他的身形比瑪鈺高出一個頭,站在那裡彷彿壓了瑪鈺一頭
“是我。”他說,聲音平靜彷彿剛剛殺的不是人,而是一隻螞蟻一樣。
“瑪璜強搶民女,作惡多端,今日當街行兇,持刀傷人,我出手制止,失手取了他性命。一人做事一人當,與旁人無關。”
瑪鈺的目光微微動了一下,像是湖面上投下了一顆石子,激起一圈細微的漣漪。
“失手?”他重複了這兩個字,嘴角微微彎了一個弧度,那弧度裡沒有笑意,只有一種冰冷的。居高臨下的審視。
“我兒的武功是我請名師教的,尋常三五個壯漢近不得身。你一掌就將他打死,這一掌是失手?”
蕭之航語氣平靜的說道。“要殺要剮悉聽尊便。”
“好,來人。”瑪鈺的聲音忽然拔高,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把這個殺人的兇徒拿下!”
官兵們轟然應諾,刀槍齊舉,將蕭之航圍在中間。
蕭之航沒有反抗。
他舉起雙手,任由官兵上前按住他的肩膀,將他的雙手反剪到身後,用粗麻繩捆了個結結實實。
繩子勒進皮肉,疼意清晰而尖銳,他連眉頭都沒皺一下。
瑪鈺見狀,轉過身去,背對著蕭之航,聲音忽然冷得像淬了冰:“帶回去,本官要親自審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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