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音看著她那副鬥志昂揚的模樣,笑著搖了搖頭,看著蕭雲跑出去的身影。
蕭雲跑到院子裡去玩了。
她在花圃邊蹲下來,認真地看一隻蝴蝶在一朵月季上停著,一動不動,看了很久很久。
永琪從廊下經過,看見她蹲在花圃邊,走過去在她身邊蹲下來。
“看什麼呢?”
“看蝴蝶。”蕭雲頭都沒抬。
永琪順著她的目光看過去,一隻白色的蝴蝶正停在月季花上,翅膀一張一合,慢悠悠的。
“看出什麼了?”永琪問。
蕭雲想了想,歪著頭說:“蝴蝶在每一朵花上都停很久,不像我,做什麼都坐不住。”
永琪愣了一下,側頭看著蕭雲的側臉。
陽光落在她臉上,照得她睫毛長長的,專注地看著那隻蝴蝶,眼睛裡有一種他從未見過的認真。
“你會坐得住的。”永琪說。
蕭雲轉過頭看他,一雙大眼睛眨了眨。
“因為你是小燕子比蝴蝶還聰明。”永琪說,聲音很輕,輕到像怕驚動那隻蝴蝶。
蕭雲愣了一下,隨即咧嘴笑了,伸手在永琪肩上拍了一下:“永琪,你什麼時候學會夸人了?”
永琪的耳朵又紅了,別過臉去,看著那隻蝴蝶,悶悶地說了一聲:“跟你學的。”
蕭雲笑得更歡了,笑聲咯咯咯的,在長春宮的院子裡迴盪。
那隻蝴蝶被她笑得驚了一下,撲稜著翅膀飛了起來,在兩人頭頂轉了一圈,然後越過宮牆,飛向了更高更遠的天空。
午後,長春宮的院子裡灑滿陽光。
蕭雲趴在書案前,一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面前鋪著一張宣紙,紙上歪歪扭扭地寫著一個“燕”字,上面的“廿”寫得還算端正,可下面的“口”和“北”擠在一起,像是兩兄弟打架,誰也不肯讓誰。
“皇額娘,這個字太難了。”蕭雲把毛筆擱在筆山上,甩了甩髮酸的手腕,一臉的苦大仇深。
她不明白為什麼她的名字要這麼複雜,“小燕子”三個字,“小”字多好寫,一豎一鉤兩點就完了,“子”字也好寫,可偏偏這個“燕”字,寫得她手都抽筋了。
容音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支細狼毫,聞言笑了笑,沒有接話。
她低頭在另一張宣紙上寫了一個“燕”字,一筆一劃,不急不緩,筆鋒流轉間,那個字便端端正正地立在紙上。
蕭雲湊過來看了一眼,又看看自己寫的那個,嘆了口氣:“皇額娘寫的像燕子,我寫的像......”
她想了想,找到了一個合適的比喻,“像鴨子。”
容音被她逗笑了,伸手在她腦門上輕輕彈了一下:“鴨子?你見過鴨子長這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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