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恆站在旁邊,嘴角彎了一個很淺的弧度。
他也想家,想瓔珞,想姐姐,想那個總是板著臉卻會在沒人的時候偷偷笑的小姑娘。
可他沒說出來,有些話說不出口,只能放在心裡。
乾隆看了傅恆一眼,嘴角彎了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傅恆,你姐姐前幾日還跟朕說起你。說你不小了,該成家了。”
傅恆的臉騰地紅了,從脖子一直紅到耳根。
蕭之航站在旁邊,看著他紅透了的臉,嘴角彎了一個很深的弧度。
乾隆笑了笑,端起茶盞抿了一口:“行了,朕不逗你了。回去吧,收拾收拾,過幾日就動身。走之前去長春宮看看你姐姐,她惦記你。”
傅恆點了點頭,和蕭之航一起告退。
兩個人走出養心殿,夜風迎面撲來,帶著雪花的涼意。
“傅恒大人,”蕭之航忽然開口,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你的臉還紅著。”
傅恆看了他一眼,嘴角抽了抽,大步流星地往前走。
蕭之航笑著跟上去,兩個人並肩走在宮道上。
第二天早上,蕭雲是被一陣說話聲吵醒的。
她翻了個身,把小杏黃摟得更緊了些,不想睜眼。
可聲音越來越近,越來越清楚,她聽出來了,是皇阿瑪的聲音,還有皇額孃的聲音。
她睜開眼睛,趴在床上,豎起耳朵聽。
“朕昨晚跟他說了。”是乾隆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
容音沒有說話。
“他答應了。苗疆需要人盯著,傅恆一個人不夠。他去,朕放心。”
容音還是沒有說話。可她嘆了口氣,很輕很輕,輕到蕭雲差點沒聽見。
“朕許了他每年回京述職,過年回來住到元宵再走。”乾隆的聲音放柔了幾分,“朕知道小燕子捨不得,朕也捨不得。可朝廷的事,不能由著性子來。”
蕭雲抱著小杏黃,從床上坐起來。
她的頭髮亂得像鳥窩,眼睛還帶著起床氣的紅,可她的鼻子酸酸的,酸得她想打噴嚏。
外面的聲音停了。
過了一會兒,門被輕輕推開了。
容音走進來,看見蕭雲坐在床上抱著小杏黃。頭髮亂得像鳥窩的模樣,愣了一下,隨即笑了:“醒了?”
蕭雲點了點頭,仰著臉看著容音,一雙大眼睛亮亮的,聲音有些啞:“皇額娘,我爹是不是要走了?”
容音的手指頓了一下,走過來,在床邊坐下,伸手替她理了理亂糟糟的頭髮,聲音溫柔得像春風:“你爹去苗疆,是替皇上辦差。辦好了就回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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