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三章 直播反擊
窗外的光又亮了一分。鐵皮檔案盒裡第七個牛皮紙袋上。
葉長蘇忽然開口：“第七個袋子裡何採霏的檔案，是誰簽字放行的？”
王大師的手抖了一下：“周慎。”
茶几周圍所有人都僵了一瞬。
“改造體檔案經手人是他，排異追蹤是他，三年前何採霏那次誤診出具免責報告的，還是他。”王大師喉結滾了一下，“我以為他只是技術科的筆桿子。”
“你沒想到他就是放鉤子的人。”顧言澤聲音發乾，“三十年七例，每一例的自然死亡結論都蓋著他的複核章。”
許懷鈺後背貼著椅背，脊椎一節一節地冷。
“他在釣我。從他第一次接觸協會檔案開始就在釣你。”葉長蘇把茶杯推到一邊，“22%親和性，詞條觸發，改造體存活樣本，三條湊齊的人三十年就你一個。”
“所以何採霏——”
“她是被試金石。”葉叔的聲音粗啞，帶著壓不住的怒，“試你會不會救同類，會不會暴露自己，值不值得被收網。”
許懷鈺閉上眼，黑暗中左臂的詞條在皮膚下微微發燙。
“現在收網了嗎？”
“還沒有。”葉長蘇說，“他在等你自己走過去。”
“那就不讓他等。”
許懷鈺站起身，椅子腿在地板上刮出一聲短響。
“我去見何採霏。”
“你現在出去正合他意。”顧言澤急道。
“不合他意他也會有下一個動作，與其等他來，不如我先問清楚她到底知道多少。”
金縷從他肩上跳下來，毛茸茸的身子擋在門檻前，抬起頭金色的眼睛盯著他。“你確定？”
許懷鈺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耳朵：“確定。”
他推開門。
身後葉叔的刀輕輕響了一聲。
不是拔刀，是握緊。
次日，許懷鈺家，主臥。
她把床推到了牆邊，騰出的空地擺了四臺攝像機。
三個架在三腳架上，一個架在書桌延長臂上，鏡頭正對著她坐的那把椅子。
背後白牆，什麼都沒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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