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二章 協會派系
“你想做什麼？”許懷鈺猛地擋在何採霏面前。
“不想做什麼，只是讓你做一個選擇。”金縷抬起一隻軟體的手，指向許懷鈺的頸側，指向系統晶片的位置。
“你體內的詞條系統，是我們的作品。何採霏體內的金線也是。虛時澤的銀白鹿真身也是。我們改造的，不止你們三個。”
“你有兩個選擇。”金縷的聲音忽然變輕了，輕得像在耳邊低語。
“一，殺了我。繼續裝作人類，繼續用詞條系統，繼續做你的培育師，繼續和協會保持現在的關係。”
它頓了一下。
“二，接受我，成為真正的培養者。”金縷的身體輕輕前傾，豎瞳近在咫尺，“我們一直在找一個人，一個能承載所有詞條、所有改造、所有異界契約的容器。匹配度78%，這個數字五年來只出現過一次。”
“但第二條路，你要和人類決裂。”
許懷鈺的呼吸停了半秒。何採霏在她身後顫著聲開口：“懷鈺......”
何採霏往前走了一步，左臂空蕩蕩的，衣袖垂著像一面被風掀開又合上的旗。
“五年前改造我的那天，它也自稱金縷。”
“你以為我們是同一只？”金縷反問，“我們是一個族，金縷不是名字，是代號，改造過你的那隻，改造過懷鈺的那隻，以及我，都是同源。”
何採霏的身體晃了一下：“那我體內那條金線——”
“是我同族的血。”金縷平靜地說，“你以為是契約？那是錨點。被改造的人體內必須留一根錨點，否則改造會在七十二小時內退化。”
何採霏的臉色白了一瞬。
“所以懷鈺體內的系統，也是錨點。更隱蔽，隱蔽到她自己用了五年都不知道那是改造的痕跡。”
許懷鈺喉嚨裡湧上一股鐵鏽味，用力嚥了回去。【五感強化】那個詞條還在跳，越跳越快。她懂了，那不是獎勵，是金縷在試探。
試探她會不會察覺，試探她察覺之後會做什麼選擇。
“懷鈺，我查到了。”顧言澤的聲音壓得更低，“五年前那次異界親和性測試，協會的資料被人動過。動資料的人是王大師。”
所有的線在這一刻收成了一根。
王大師，協會內鬼，五年前知情者，資料篡改者。
金縷重複了一次選擇，聲音依然平靜，像一根針。
殺了我，還是接受我；繼續做人，還是和人類決裂。
金縷沒有再說話。
它只是安靜地等著，像五年前就等過了，像一個答案終於被擺上了桌面。
許懷鈺盯著那行字。
【系統：檢測到外部契約請求。是否接受？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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