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意思是有人在三十年前就開始改造人類，而且一直持續到今天。”
門外傳來腳步聲。
門被推開。
進來的人穿灰色中山裝，頭髮一絲不苟，金絲邊眼鏡。
他站在門口先環顧一圈，目光在每個人臉上停了不到一秒。
“葉先生，冒昧打擾，我姓周。”
葉長蘇沒起身：“周科長來得正好。”
周慎沒坐，繞到茶几邊低頭看了一眼那七個牛皮紙袋。
“王大師，這些檔案是協會內部資料，按條例帶出來是要除名的。”
“我替他說一句。”顧言澤插進來，“這批檔案是王大師三十年觀察所得，不是協會原始卷宗。周科長要查，查協會自己的庫房。”
周慎轉過臉：“顧先生還是這麼護著老人。”
“我只是護著事實。”
兩人對視了兩秒，周慎先移開目光。
“我這次來是帶協會的提案。”他從中山裝內袋取出一張摺疊的紙展開放在茶几中央，“所有改造體集中管理，協會提供二十四小時監控，免費醫療，優先培育資源。”
許懷鈺的視線從紙上移開，落在周慎臉上。
鏡片後面那雙眼睛沒有任何情緒，是見過太多次同樣反應之後自然養出來的空。
“集中管理。”許懷鈺重複了這四個字。
“對，改造體在野外有不可控風險，協會是為了保護他們也保護公眾。”
“金毛是鉤子。”許懷鈺忽然說。
周慎的動作頓了不到半秒。
“金毛是鉤子，專門釣22%以上親和性的培育師，釣上來，改造，放走，等排異。三十年七例都是這個流程，周科長是寫流程的人，還是執行流程的人？”
客廳裡的空氣像被抽走了一層。
葉叔的手搭在腰間刀柄上。
葉長蘇終於端起茶杯抿了一口又放下。
周慎沒立刻回答。
他摘下眼鏡用袖口慢慢擦鏡片，動作很輕，像在整理表情。
“許先生，您的詞條系統也是被改造的證據。”他頓了一下，“您不打算告訴協會嗎？”
許懷鈺脊背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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