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八章 大師出山
王大師的行李只有一隻灰色帆布包。
包帶磨出了白邊,拉鍊頭缺了一角。
裡面塞著幾件換洗衣服,一沓發黃的筆記本,還有一隻密封的牛皮紙檔案袋。
協會的調令是三天前下發的。理由寫得冠冕堂皇。
“援藏幹部輪崗”。許懷鈺看了一眼檔案,看見落款處蓋著協會的大紅印章。
“西藏分協會缺人。”協會人事科的人來送行,笑得客套,“王老這是去發揮餘熱。”
王大師沒接話。
他只是把帆布包的帶子在手裡繞了兩圈,繞得很慢。
“走吧。”他說。
許懷鈺開車送他。
海天的路很平,兩旁的梧桐葉子開始泛黃。
“檔案。”王大師忽然開口。
許懷鈺心裡一緊,手握方向盤的力道重了幾分。
“你停車。”王大師說。
車停在路邊。
許懷鈺側頭,看見王大師從帆布包裡抽出一隻牛皮紙檔案袋,袋口用紅色火漆封著。
“三十年。”王大師把檔案袋放在中控臺上,聲音很輕,“異界靈力接觸案例,一共七例。”
七例。
許懷鈺的喉嚨發緊。
“五例暴斃。”王大師繼續說,語速很慢,像在唸一份判決書,“一例失聯，一例存活。”
存活的那個是何採霏。
“你左臂的金線,和她的一樣。”王大師看向許懷鈺的手臂,眸光復雜,“你不是第一個。也不是第二個。”
許懷鈺沒接話。
“你問我要真相。”王大師靠回椅背,閉上眼,“我查了三十年,只查到這些。”
三十年。
許懷鈺忽然想起王大師辦公室抽屜裡那沓發黃的檔案。
每一份檔案的右上角都有紅色的“密”字,有的墨跡已經褪成了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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