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鏡中人的左臂。
金線和何採霏的一模一樣。
三十年。
鏡中人三十年前就存在了。
比他穿越到這個世界還早二十五年。
“你左臂的金線,是她給的。”王大師像是看穿了他的心思,“金縷只是媒介，真正的源頭,在地下二層。”
源頭。
“到了。”王大師忽然說。
許懷鈺回過神,才發現車已經停在了一個老舊的汽車站前。
“下車吧。”王大師拎起帆布包,開啟車門,又回頭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很複雜。
“王老。”許懷鈺叫住他。
“嗯。”
“西藏......苦不苦？”
“不苦。”王大師說,嘴角扯了一下,“心裡有事,哪裡都苦，心裡沒事,哪裡都不苦。”
車門關上。
許懷鈺伸手去拆檔案袋。火漆很硬,他用指甲摳了半天,才撕開一個角。
袋子裡只有一張紙。
紙上畫著七根線條。每根線條下面寫著一個名字,一個日期,一個結局。
第一個名字:葉長風。日期:1994 年 3 月。結局:暴斃。
第二個名字:林筱。日期:1996 年 7 月。結局:暴斃。
第三個名字:周慎。日期:1998 年 11 月。結局:暴斃。
許懷鈺的心跳停了一拍。
周慎。
那個被停職的協會技術科副科長。
“暴斃”兩個字寫在 1998 年。
二十八年前。
“不對......”許懷鈺喃喃,“周慎現在還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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