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代:乘務員的我娶了何雨水》第55章 抵達莫斯科(1)

作者:一罐芥末·4天前

起初呂剛總以為,跑京莫線的高階軟臥包廂,服務的都是有身份的外賓,人少又體面,活兒定然輕鬆。可真上了車才知道,這想法太天真了。

就說日常瑣碎吧,光是整理包廂就得費不少心思:外賓換下的衣物要按規矩疊好放在行李架旁,不能隨意翻動;桌上的水杯每天要燙三遍,杯柄必須朝向右側四十五度;連地毯上的一根頭髮絲,都得蹲在地上用鑷子夾起來。周師傅總說:“這些不是細枝末節,是臉面。”

更讓他繃緊神經的是時刻得留意乘客需求。有回一位蘇聯專家看書時隨口提了句“光線暗”,呂剛剛想去找檯燈,周師傅已經遞過備用的護眼燈:“客人沒明說,但眼神往燈那瞟了三次,這就得主動搭茬。”

夜裡休息更是熬人。乘務員休息室的小床就在包廂隔壁,客人翻身的動靜。輕聲的交談,都聽得一清二楚。呂剛起初總睡不沉,稍有響動就驚醒,周師傅卻說:“這不是熬,是警醒。真遇上事,一秒鐘的反應都耽誤不得。”有天凌晨,3號包廂的客人突發咳嗽,呂剛還沒起身,周師傅已經端著溫水和備用藥品站在門口了——原來師傅壓根沒睡實,就豎著耳朵聽動靜。

“師傅,您這樣熬得住嗎?”呂剛看著師傅眼底的青黑,忍不住問。

周師傅揉了揉太陽穴:“習慣了就好。等你一個人值崗,更得練這本事。客人安安穩穩的,咱才能踏踏實實閤眼。”

這話像塊石頭壓在呂剛心裡。他知道,實習期一過,這車廂裡的大小事就得他一肩挑,再沒人能替他把著關。

所以學起東西來格外上心。

有回整理跨境單據,呂剛算錯了行李件數,周師傅沒罵他,只讓他重新核對:“現在錯了有我兜底,將來一個人錯了,就是大事。”

呂剛紅著臉重算,太丟人了,查數都能整錯。

爺們臉沒了???????????

休息時,周師傅見他總捧著業務手冊,便說:“別死記硬背,得琢磨。比如給外賓遞毛巾,冬天要焐熱了遞,夏天得用涼水過一遍,都是細節,你要養成下意識的習慣。”

呂剛把這話記在本子上,也刻在心裡。

他像塊吸足了水的海綿,連周師傅走路時輕踮腳尖避免發出聲響的小動作,都悄悄學了去。

他知道,這趟車上的每一分細緻,每一次警醒,都是將來獨當一面時的底氣。

窗外的白樺林漸漸退去,列車正朝著莫斯科行駛。

列車抵達莫斯科車站,已是當地時間下午四點多。旅客陸續下車,站臺漸漸安靜下來,呂剛跟著周師傅,正式進入返程前的整套流程。

他是鐵路客運實習生,這是第一次完整跑完北京到莫斯科的國際聯運,心裡一直繃著根弦。周師傅是老乘務員,常年跑這條線,規矩門兒清,直接拿著乘務排班表,一項一項跟呂剛說清楚時間和任務。

列車停穩清客完畢,四點二十分開始車廂整備,全程一個半小時,到五點五十分結束。

這段時間主要做內部清掃,掃過道。擦座椅。倒垃圾,檢查車窗。門鎖。暖氣管路,清點臥具。備品,同時登記車廂裡的破損情況。國際列車規矩嚴,不管是鋪位還是洗漱間,都要收拾得乾乾淨淨,以備返程旅客登車。

整備期間,兩個人輪流幹活,一人清掃車廂,一人檢查裝置,中間能抽空喝口水,稍微歇上十來分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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