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嚼舌根呂剛沒回宿舍，直接去了北師大，他想先去看看何雨水，再回單位做整備。
何雨水早就算好了日子和時間，在圖書館門口等他。
他倆處物件這麼長時間了，已經摸清了呂剛排班的規律，知道他什麼時候回來。
她穿了件灰外套，圍巾裹著大半張臉，遠遠看見他拎著帆布包從校門那邊走過來，她從臺階上站起來，快步迎了兩步。
她走近了，上下看他一眼，目光在他臉上停了一下，然後低頭去看他的手。
指甲縫裡全是煤灰，洗了三遍洗不乾淨，黑黑的嵌在肉裡。
何雨水看了一會兒，把圍巾往下拉了拉露出整張臉，問他：“你下了車直接就過來了？你吃午飯了沒？”
“沒吃呢，這不是想你了嗎。”呂剛臉不紅心不跳的說。
何雨水羞紅了臉，嗔笑著瞪了他一眼，“就你嘴貧！”
兩人就在圖書館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下來。
何雨水把書放在膝蓋上，側過身看著他：“你頭一回一個人出乘，怎麼樣？沒出問題吧？”
呂剛靠著臺階旁邊的柱子，把兩條腿伸直了，想了想：“頭兩天心裡發虛，總覺得少了個人。
添完煤想回頭說一句您看看行不行，但後頭沒人，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
“後來呢？”
“後來就不虛了。
該幹什麼其實心裡早就有數了。
風門鬆了知道擰緊，煤燒到什麼程度自己知道了。”
他偏頭看了她一眼，“就是悶，沒人陪著嘮嗑了。”
何雨水笑了一聲，笑完了又看了看他的臉。
她伸出手來，把他額角上那塊蹭上去的煤灰印子用拇指蹭了兩下，蹭掉了。
她的手指頭涼絲絲的，碰到他額頭的時候他愣了一下，沒躲。
“你明天開始整備？”她問。
“嗯，整備一週，然後才放假。”
“那這一週你回不回家？”
“不回。
整備完了再回。
交班。整備。洗車。寫記錄，然後才能走。”
何雨水想了想：“那你整備完了先來找我，我請你吃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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