食堂的喜宴吃到下午快兩點才散。
碗碟空了大半，只剩幾塊啃完的骨頭和半碟花生米，陽光從高窗照進來落在桌面上，把油光和殘湯照得亮晶晶的。
張師傅從後廚出來，在圍裙上擦了擦手，看見呂剛站在桌邊收拾東西，走過來拍了拍他的肩膀，壓低聲音說了一句：“小呂啊，之前給的錢都夠夠的，有結餘我今天做主多加了一道湯。”
呂剛點了點頭，對今天的席面非常滿意：“張師傅，今天辛苦了。”
“辛苦啥，你大喜的日子，我做頓飯算個啥，恭喜你了小呂，新婚快樂！”
張師傅說著又轉身回後廚了，鍋鏟碰鐵鍋的聲音傳出來，水龍頭嘩嘩響了一陣又停了。
何雨水坐在李秀娥旁邊，碗裡還剩小半碗飯。
李秀娥又給她夾了一筷子菜：“雨水啊，多吃點。”
“娘，我吃飽了。”
“再吃兩口。”
李秀娥有些心疼的又往她碗裡添了一勺湯，“你這丫頭也太瘦了。”
這城裡閨女還沒她家裡兩個兒媳婦身子骨結實呢。
何雨水低頭把湯喝了，然後把碗放在了桌面上。
她是真吃不下了，感覺都要頂到嗓子眼了。
趙車長端著茶杯走到呂剛身邊，日光從高窗照下來落在他肩膀上，他拍了拍呂剛的後背，聲音不高不低：“呂剛，今天這婚禮辦得不錯，總算把媳婦娶進門了。
往後好好過日子，工作上要繼續努力，繼續保持。”
“趙車長，謝謝您今天來給我和雨水當證婚人。
今天場地的事。幫忙張羅的事，多虧您了。”
“行了，別謝了，都是自己人，我這就回去了，你忙你的。”
“趙車長，我們送送您。”
何雨水站起來，跟呂剛一起把趙車長送走。
“爹，娘，我們送你們去車站。”
呂剛走過去說道。
李秀娥擺了擺手：“不用送，我們自個兒走。
你今天剛辦完事，跟雨水回去歇著。”
因為呂剛家住不下，再加上小兩口新婚之夜，她們在這邊也不方便，所以之前就說好了，婚禮結束就直接坐車回家。
家裡幾天沒人在，李秀娥和呂長山心裡也惦記著。
一家人出了食堂往外走，日光從門框透進來落在門檻外側的青磚地面上，亮堂堂的一長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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