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鐵山正要轉身去往院子，陳明遠忽然開口：“梁隊，現場有個疑點。”
梁鐵山立刻轉頭：“你說。”
“黃耀權的倒地姿勢很反常。胸口中刀，正常應該仰面倒下，可他是面朝下。他身邊那幾道血痕，是他倒地後掙扎翻身、想要起身留下的，最後還是沒能撐住。”
梁鐵山眼中泛起一絲精光：“走，去看看。”
兩人回到案發現場，梁鐵山仔細查看了黃耀權的屍體和身周血痕，又俯身輕輕摸了摸他光滑的睡衣，沒發現異常。
他剛起身看向臥室方向，一名警員快步走出，神色凝重：“梁隊，臥室有異常。”
梁鐵山立刻走進主臥室。
床頭牆上，原本掛著的大幅一家三口合影，己經被人惡意損毀。照片裡，霍津茗的臉部、胸部被利器連捅多刀；兒子黃浩的頭像被撕裂彎折；唯獨黃耀權的人像被整片割下，正面朝上丟在床尾正中間，妻小的殘片被隨意扔在床頭。
梁鐵山盯著這幅被破壞的照片，眼神一點點沉了下去。
劉彬低聲彙報：“門窗依舊完好，屋內沒有翻動痕跡，也沒有財物丟失。另外在客廳過道，提取到一枚殘缺的帶血鞋印，42碼，兇手年齡大致30~40歲，中等偏瘦，身高165到175公分。”
無侵財、無強行闖入、死者死狀懸殊、合影被刻意損毀、殘缺帶血足跡……所有線索壓在心頭，沉甸甸的。
第3節 嚇懵的老人
院子外側，黃建國坐在一張小凳子上，渾身控制不住地發抖。頭髮凌亂，臉色慘白，眼淚乾了又溼，整個人像是被抽走了魂魄。
王闖蹲在他面前，語氣放得格外緩和：“老人家，您慢慢說，不用急。晚上您是怎麼過來的？”
“我……我想提前過來，等一過十二點，給孫子發壓歲錢。”老人聲音止不住哆嗦，“一開大門進院子，我就聞到一股血腥味兒。走到屋子門口，門是虛掩的，我一推門就進去了……”
“進去之後，您看到了什麼？”
這句話像是戳到了最恐怖的記憶，黃建國猛地一顫，聲音瞬間嘶啞：“血……滿地都是血……他們仨都躺在地上。耀權倒在客廳門口，浩浩和兒媳婦倒在臥室門前，我壯著膽子一看，全都沒氣了。我當時魂都嚇飛了……”
“那您當時做了什麼？有沒有碰到屋裡的東西？”
“我腿一軟，差點栽倒……”老人捂著臉，斷斷續續回憶，“我就想著往外跑，出門還絆了一跤，跑到大路上，才想起報警。我當時己經嚇傻了，真不記得碰沒碰到什麼東西了……”
王闖把情況完整記錄下來，立刻彙報給梁鐵山。梁鐵山心裡清楚，一個普通老人撞見滅門慘狀，根本不可能保持冷靜，慌亂中難免破壞現場痕跡。
這時劉彬也拿著勘驗記錄走了過來：“梁隊，屋裡排查完畢，現金、手機、貴重物品都在，排除搶劫。門窗沒有撬動痕跡，地面足跡太亂，大多是報案人和先期民警留下的，有效痕跡有限。帶血鞋印、損毀相片、未知指紋己經固定，牆上那張血字列印紙，沒有提取到任何指紋。”
梁鐵山沉默地站在原地。
現場乾淨得過分，卻又留下血字、損毀照片這種極具指向性的痕跡；兇手恨意分明有偏向，卻狠心滅門。一切看似合理，又處處透著詭異。
多年的刑偵首覺告訴他，有一個關鍵地方不對勁，可他現在怎麼也抓不住。
王闖看著他緊繃的神情，小聲問：“師傅，接下來怎麼辦？”
梁鐵山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翻湧的疑惑：“通知隊裡，安排運屍車，現場全部封存固定。所有人，連夜加班。”
他語氣沉穩，一字一頓：“把死者一家的社會關係、鄰里矛盾、工作往來、債務糾紛，全部摸一遍，一條線索都不能漏。”
“是，師傅！”
。爍閃地默沉裡院小在燈警，深越來越夜
。單簡麼那去上看面表有沒遠遠，案門滅的夜夕除起這：預的烈強一起升裡心，裡風寒的骨刺在站山鐵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