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絕症
梁鐵山的異常全被王闖看在眼裡，停下手上的動作問：“怎麼了師傅？發生了什麼事啊？”
梁鐵山把聲音壓得很低，帶著一絲沉重：“拘留所剛打來，入所體檢時，李志強查出了胰臟癌，晚期。”
王闖眼睛瞪得微圓：“胰臟癌？晚期？那他……”
“醫生說，最多還能撐一年左右。”
車廂裡瞬間安靜，王闖愣在了原地，在梁鐵山的提醒下才發動了汽車。
“師傅，他自己知道這事嗎？”
梁鐵山眼底掠過一絲複雜：“應該知道。醫生告知結果的時候，他異常平靜，顯然早就知情。”
王闖恍然大悟，對梁鐵山說：“我們問他為何過了這麼久才下手，他交代是喪失了生活的希望。現在看來，這個病也是讓他最終決定動手的原因。”
梁鐵山微微頷首，沒有多言。
一回警隊，梁鐵山立刻召集大家佈置了任務：“劉彬，你帶技術組去李志強家，全程細查，衣物、雜物、角落，一寸都不能放過。另外，立刻聯絡村委會，封住村東頭的垃圾場，再派一組技術員尋找被損毀的兇器殘片。”
劉彬帶人出發後，梁鐵山又讓王闖跟自己去一趟拘留所。
拘留所的走廊白熾燈慘白，牆壁泛著冷硬的光，腳步聲在空蕩的過道里迴響，顯得格外清晰。
梁鐵山和王闖穿過兩道鐵門，停在李志強的拘室門前。
裡邊現在只住了李志強自己，他端正地坐著，目光放空，就像一尊雕像。
聽到有人開門進來，李志強緩緩抬眼，神色平靜，一句話也沒有說。
梁鐵山拉過一把椅子坐下，猶豫了一下還是改了措辭：“拘留所的醫生給你進行了一次體檢……”，話說一半，便停下等李志強的反應。
李志強輕輕點頭，聲音淡得像水：“梁隊長，你說話不用拐彎兒，自己的身體，我一首清楚。”
梁鐵山點了點頭，開口問：“這也是你選擇現在動手的原因，對不對？”
李志強垂眸沉默了幾秒，再抬眼時，不再隱瞞，輕輕“嗯”了一聲。
“我本來不想說。既然你們都查出來了，說也無妨。我之所以現在動手，不光是因為生活不順，還是因為一年前查出了這個病。”
梁鐵山看著他蒼白憔悴的面容，沉默片刻，轉頭對值班民警低聲吩咐：“這間拘室不要再安排別人住進來了，飲食上適當照顧，不過分的要求儘量滿足。身體一旦有異常，第一時間聯絡醫生，通知我。”
民警連忙應聲記錄。
李志強抬頭看向梁鐵山，眼中的木然被錯愕取代，隨即化作一縷感激，低聲道：“謝謝你，梁隊長。”
梁鐵山“嗯”了一聲，沒有再說什麼，轉身和王闖離開了。
第2節 懷疑
回到警隊，梁鐵山和王闖又等了兩個小時，首到天完全黑了，劉彬一行才返回隊裡。
一下車，劉彬就風風火火地趕去梁鐵山的辦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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