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鐵山從座位上站起，在屋子裡來回踱步，思索著兩人的話和案子的細節。
過了好一會兒，他面色依然凝重，對二人說：“現在下結論還為時尚早。這樣吧，明天安排李志強到黃耀權家指認案發現場，再做定論。”
第3節 指認現場
白岔村。
黃耀權家院門緊閉，警戒線仍然沒有撤去，料峭的春風吹散了血腥，卻吹不散籠罩在全村人心頭的陰影。
李志強被民警帶至門前，陽光落在他臉上，照得膚色越發蒼白。
他站在臺階下，目光掃過院門、院牆、屋簷，面色雖然平靜但右手卻微微輕顫。
“開始吧。”梁鐵山低聲吩咐。
李志強微微點頭，抬起手，指尖在空氣中輕輕敲了敲，模仿敲門的動作。
“我當時穿了跑腿的衣服，抱著禮盒，敲了門，說是送東西。”
他的語速平穩，咬字清晰，每一句話都流暢自然，卻沒有半分身臨其境的語氣。
“門開了，我看到了黃耀權，假裝和他偶遇，讓他認出了我。”李志強一邊說，一邊邁步走進院子，腳步勻速，不緊不慢。
“進客廳之後，他剛轉身，我從背後勒住他脖子，一刀扎進胸口。”
說話的同時，李志強停在客廳中央，抬手做出勒頸、持刀、刺擊的動作，動作雖有些僵硬，卻讓人找不出破綻。
“他老婆孩子叫了一聲，往臥室跑，我追上去，動手。”
李志強快步走向臥室，卻被一塊沒有鋪平的地板絆了一個趔趄。他趕緊扶住牆面，調整了一下才繼續說：“我看到了那張全家福，就一氣之下把它破壞，又用客廳裡的血跡，把那八個字粘在了牆上，打掃了現場，離開了。”
整個指認過程細節嚴絲合縫，與之前的供述、現場勘查結果完全對應。
李志強被人帶回警車。王闖和劉彬站在梁鐵山身側，微微鬆了口氣，低聲道：“師傅，細節全對上了，看來是我們多想了。”
劉彬也看到了指認全過程，忽然覺得自己之前提出的犯罪顧問猜測有點天方夜譚，不禁搖頭苦笑。
梁鐵山點頭“嗯”了一聲，然後招呼眾人上車離開。
一回到隊裡，梁鐵山就把劉彬和王闖叫來，讓他們陪自己去一趟拘留所，看一看李志強。
二人心中雖有疑問，但還是一同前往。
第4節 無聲的驚雷
聽到拘留室的門被推開，李志強立刻從床邊站起，看向門口，神色略微緊張：“梁隊長，是又要提審嗎？還有什麼需要我交代的？”
梁鐵山走進房間，擺手示意李志強坐下，語氣溫和：“不是。案子己經清楚了，不會再提審了。我們過來就是想看看你，今天現場跑了一天，擔心你身體能不能吃得消，有沒有不舒服。”
李志強明顯一怔，緊繃的神情鬆弛下來，眼底浮一絲感激：“我沒事，扛得住，謝謝梁隊長關心。”
梁鐵山在椅子上坐下，劉彬和王闖立在身後。他語氣平緩：“這裡條件艱苦，不比家裡，你住得還習慣嗎？”
“習慣，這裡的警官都很照顧我，沒有為難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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