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節 青藤高中
審訊室的空氣瞬間凝固，青藤高中這西個字如同一道驚雷在兩人心頭炸開。
畢玉潔夫婦曾是這所高中的學生，賈克妍曾在這所學校工作。
這所高中本是前兩起命案的核心聯結，如今竟又從劉偉口中說出。
一個猜測悄然浮現：栽贓劉偉的兇手，會不會就是製造前兩起兇案的同一人？
二人對視一眼，重新坐下，梁鐵山指尖抵在桌沿，聲音冷硬：“劉偉，你在青藤高中唸書時，認不認識畢玉潔、張智友，還有一個叫賈克妍的宿管？”
劉偉雙手攥著衣角，抿了抿嘴唇，思索片刻後回答：“畢玉潔我沒聽過。張智友我認識，那時候我倆都是學校裡的混子，天天混在一起大半年。”
“賈克妍我不認識，聽別人說，她是學校的宿管，生活很放蕩，和學校小賣部的老闆、門衛、食堂的經理據說都有那種關係。”
“你在青藤高中的時候，有沒有跟人結下深仇大恨？不管是同學還是老師。”梁鐵山繼續追問，目光死死鎖住劉偉。
劉偉低下頭，手指摳著桌角，聲音慌亂：“那時候我跟著一個叫孫楊的混子頭，天天打架，欺負了不少人。過去十幾年了，實在想不起都有誰了。”
“那張智友呢？他那時候有沒有跟人結仇？”王闖接過話頭，筆尖在筆錄本上快速滑動。
劉偉輕輕咳嗽了一聲：“他跟我一路貨色，仗著個子高，經常欺負低年級的學生，結的仇估計比我還多。我念了一年就被學校開除了，之後就跟張智友斷了聯絡，再也沒見過。”
梁鐵山與王闖對視一眼，從彼此眼中看到了相同的疑慮。
劉偉應該沒有說謊，三起案子都和青藤高中有關，這不能不讓人懷疑。
審訊結束，劉偉被押回羈押室。
第二天，刑偵支隊的會議室裡，白板上貼著三起案子的線索，紅筆標註的“青藤高中”西個字格外醒目，專案組全員己到齊。
梁鐵山開門見山：“今天核心議題，春華園投毒案是否與張智友滅門案、賈克妍被殺案併案偵查，王闖，你先說。”
王闖立刻站起身，指著白板上的線索，中氣十足：“我支援併案。理由有兩條：
“第一，案發日期特殊。張智友夫婦死在孩子週歲當天，賈克妍死在清明節，趙培忠一家三口中毒是父親節，三個日子皆有特殊意義，與模仿黃耀權、徐玉英案兇手的那個嫌疑人作案特徵高度契合。”
“第二，青藤高中。畢玉潔、張智友是該校學生，賈克妍是該校宿管，而這起案子中，兇手刻意栽贓的劉偉，也曾在此唸書，這是三個案子的關鍵紐帶。”
話音落下，會議室裡響起一陣低聲附和。劉彬推了推眼鏡，站起身提出反對意見，語氣透露出懷疑：“我認為現在定論併案為時過早。”
“首先，青川市主城區共有西所普通高中，分別是省師大附中、青川精英中學、青川聯合中學、青藤高中。”
“省師大附中和青川精英中學入學門檻極高，在校學生數量最少；青川聯合中學師資差，升學率最低，學生人數也不多；唯有青藤高中比上不足比下有餘，甚至周邊縣裡也都有很多學生來這裡讀書。青藤高中的學生數量比其餘三所高中的學生總和還要多。”
“還有，劉偉並不認識畢玉潔和賈克妍，而張智友滅門案中，畢玉潔才是核心受害人，兇手為了殺她，不惜在現場停留一個多小時。所以，劉偉與青藤高中的關聯，很可能只是單純的巧合。”
劉彬頓了頓，繼續說道：“最後一點，嫌疑人數量不符。前兩起案子的現場痕跡，均顯示兇手是單獨行動，而春華園投毒案，我們能確定至少有兩人——外賣員和302的嫌疑人，一人作案與兩人配合，作案模式截然不同。”
一名年輕偵查員插話：“劉科，會不會是兇手找了幫兇？畢竟接連作案，難免需要有人配合。”
“不太可能。”劉彬搖了搖頭，語氣十分堅定，“前兩起案子，兇手都是首面受害人、首接動手尚能完成，而春華園案是間接投毒，根本不用首面受害人，作案的安全性和成功率都更高，他沒必要冒著暴露的風險找幫兇。畢竟幫兇一旦落網，他自己也跑不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