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種觀點各有道理,會議室裡的目光紛紛投向主位的梁鐵山,等待他的最終決定。
梁鐵山目光掃視一圈,沉默片刻後沉聲道:“暫時不併案,目前的證據和線索,還不足以支撐併案結論,一切以事實為依據。”
“接下來的工作分兩步:第一,全力調查劉偉當年在青藤高中結下的仇怨,逐一核實他的所有口供,不放過任何一個細節。第二,繼續追查302租客和假扮外賣員的神秘人的身份,擴大排查範圍。”
任務佈置完畢,就在梁鐵山準備散會時,腰間的手機突然急促響起,螢幕上跳動著醫院留守警員的名字。
他立刻接起,聲音低沉:“我是梁鐵山。”
電話那頭傳來警員急切而興奮的聲音:“梁隊,趙培忠的老伴陳淑靜醒了,人還在重症監護室,意識還算清醒!”
梁鐵山的眼神驟然一亮,當即叫停準備離開的眾人,重新佈置任務:“王闖,你帶一組人去查證劉偉的口供,務必細緻嚴謹。其他人原地待命,劉彬,你跟我去一趟醫院,找陳淑靜瞭解情況。”
第2節 詢問
抵達醫院後,重症監護室的值班醫生早己等候在門口,見梁鐵山趕來,立刻迎上前,語氣嚴肅:“警察同志,病人剛脫離危險,身體極度虛弱,還在恢復期。問話時間絕對不能太長,千萬不能刺激她的情緒。”
“放心,我有分寸,只問幾個關鍵問題。”梁鐵山點頭應下,和劉彬輕手輕腳走進了重症監護室。
陳淑靜躺在病床上,臉色慘白如紙,嘴唇微張,半睜的眼睛空洞無神,眼角還殘留著淚跡。
梁鐵山放輕腳步走到病床前,儘量讓自己的聲音溫和舒緩:“老人家,我是警察,來跟你瞭解點情況,你別激動,慢慢說就好。”
陳淑靜的喉嚨裡發出微弱的“嗬嗬”聲,眼神依舊黯淡,沒有回應。
梁鐵山又輕聲安慰了幾句,見她的情緒稍有緩和,才小心翼翼地開口:“老人家,你知不知道一個叫朱防的人?是您老伴說的一個人,他現在正在靜養,不能被打擾。”
梁鐵山刻意隱瞞了趙培忠再次昏迷的事,怕刺激到剛甦醒的老人。
陳淑靜眨了眨眼,眼珠緩慢轉動了一下,似乎在努力回憶。片刻後,她緩緩搖了搖頭,聲音微弱得幾乎聽不見:“沒……沒聽過這個名字。”
梁鐵山心頭微微一沉,追問道:“會不會是你們很久之前認識的人,不是最近才接觸的?”
陳淑靜又沉默了許久,再次輕輕搖了搖頭,斷斷續續地解釋:“我這輩子……都守在家裡操持家務,兒子結婚後,就一心幫著帶孫子孫女,從沒出去工作過。”
“認識的人都是街坊鄰居,沒聽過朱防。老趙他……常年在外邊打零工,認識的人多,他在外邊認識了誰,我……我不清楚。”
提到家人,她的眼底泛起一層水霧,胸口微微起伏,情緒開始有些激動,眼角的淚痕又深了幾分。
梁鐵山正想再追問幾句,病房門突然被推開,護士端著藥和水杯走了進來:“警察同志,病人該休息了,再繼續問話身體會扛不住的。”
梁鐵山見狀,只能作罷。他最後看了一眼病床上失魂落魄的陳淑靜,輕輕點了點頭,和劉彬一起轉身走出了重症監護室。
路邊,初夏的風帶著一絲熱意襲來,梁鐵山站在臺階上,望著眼前車水馬龍的街道,心頭格外沉重。這一次的病房問詢,沒有得到任何有用的線索,朱防是誰,依舊是個解不開的謎。
他抬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上車和劉彬返回了隊裡。
王闖等人還沒回來,劉彬去技術那邊看看情況。梁鐵山獨自在辦公室裡,翻出趙培忠昏迷前的錄影和這幾天走訪趙培忠親友的資料看了起來。
幾個小時後,梁鐵山緩緩合上資料。他仍然沒有頭緒,摸向口袋卻掏出了一個空煙盒。無奈,他搖頭苦笑,打算去門口買包煙。
可正是這一平常不過的舉動,讓整個案子迎來了重大轉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