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刑警終案之連環凶影》第9章 替罪殺人(上)(2)

作者:基督山裡的伯爵·6天前

梁鐵山的語氣稍緩,卻仍裹著刺骨的疑意:“重點在這兩個衣櫃的衣服。第1個衣櫃裡春秋冬裝碼得整整齊齊。但第2個衣櫃裡的夏裝卻半邊擠成一團,半邊空著。賈克妍愛打扮如命,花鉅款買的名牌,會把它們擠壓在衣櫃的一邊,這不僅容易損壞衣服,而且拿取也很不方便,她為什麼要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

王闖表情一滯,一個念頭快速飛過“難道王瑞剛進過賈克妍家裡,他卻一首沒有交代?”心中雖這麼想,但卻沒來得及說。

梁鐵山不等他回應,轉身抽出法醫報告,指尖點在掐痕分析頁,語氣沉得像潭水:“王瑞剛說戴手套抹過掐痕,法醫測出來,第二道指痕比第一道厚0.12毫米。這說明,他戴的手套就是0.12毫米厚。”

王闖聽梁鐵山這麼說也點了點頭:“對,手套的厚度就是0.12毫米。”

而梁鐵山卻抬眼,目光銳利地鎖住王闖,語速慢了下來,每一個字都透著詭異:“那是什麼手套能精準到這個厚度?”

王闖心中一動,之前根本沒有細想這個問題,此時心中也泛起疑惑:“是啊,什麼手套才是這個厚度?毛線的太厚,一次性的快餐手套太薄,根本對不上。”

想到這裡,王闖的臉色不禁有些發白。

梁鐵山步步緊逼,聲音冷得像冰:“唯一符合的,是醫院的手術橡膠手套。可賈克妍沒沾過醫務,王瑞剛也不是醫生,這雙手套是怎麼出現在現場的?它真的是王瑞剛在清理痕跡時戴的那一副嗎?”

王闖後背竄起一股寒意,指尖冰涼,滿心都是自責,慚愧的神情溢於言表。

梁鐵山的目光掃過案卷,語氣又沉了幾分,帶著說不清的壓抑:“王瑞剛說,殺人後清理了現場才逃走。但他是第一次殺人,還自稱是激情殺人,慌得六神無主,就算清理現場,能清得乾乾淨淨,屋子裡連一點痕跡都不留?”

他頓了頓,刻意停了幾秒,讓屋內的寂靜漫開,才繼續道:“還有,王瑞剛殺完人後離開現場很慌張,賈克妍家門是向內開的。換做是你,逃走時會不會關門?”

王闖稍加思索,脫口而出:“不會,如果門向外開還有可能出門後順手關上。但向內開,要關門還得停下來,這會浪費逃跑的時間。換做是我,離開的時候最多隨手帶一下門。”

梁鐵山點了點頭,緊跟著又是一問:“賈克妍家在一個老小區,是老式的防盜門。這種防盜門年長生鏽,需要花些力氣才能鎖上,不可能隨手一帶就能鎖住。可據報案人說,發現死者前,連續敲了好幾次門,這說明門是鎖著的,鎖門的人,是誰?”

王闖的心臟狂跳,腦子裡嗡嗡作響,這麼重要的一個細節,他居然忽略了!

梁鐵山向前一步,眼底翻湧著厲色,丟擲最後一個問題,聲音如驚雷炸在屋內:“之所以把賈克妍遇害案和張智友、畢玉潔夫婦遇害案併案偵查,原因之一便是兇手專挑特殊日子作案。畢玉潔夫婦死在孩子週歲宴,按同樣的行兇邏輯,賈克妍本該死在清明節,也就是當晚的零點以後,對嗎?”

王闖遲疑地點了點頭,此時他心亂如麻,之前的鎮定自信己經徹底消失無蹤。

梁鐵山死死盯著王闖,語氣裡滿是顛覆性的疑惑:“可王瑞剛不到午夜十二點就下了樓,鄰居的證詞也反映了這一點。他要是真兇,在賈克妍己經被他控制住的情況下,為什麼不守規矩,偏要提前幾分鐘下殺手?”

沒等王闖給出回答,梁鐵山又給出一個問題:“經過街坊鄰居介紹,賈克妍是一個極度虛榮且生活放蕩的女人,每天出現在酒吧、迪廳和茶社。一個每天外出廝混的女人,會把自己的床整理的那麼幹淨整齊,甚至連一條褶皺都沒有嗎?”

一連串的問題,伴著梁鐵山忽沉忽冷、忽疾忽緩的語氣,像一張密網裹住王闖。

他僵在原地,臉色慘白,半晌才找回一絲力氣,顫著聲問:“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難道王瑞剛交代的這些全都是假的?”

梁鐵山緩緩搖了搖頭:“不,我判斷王瑞剛沒有說謊。他的供述邏輯清晰,合情合理。”

看徒弟臉上的疑問更重,梁鐵山繼續解釋:“一個人面對警方長時間、高強度、多種方式的審訊,如果真說了謊,一定會露出破綻。而王瑞剛卻沒有,即便他科班出身,即便他提前演練,也不可能做到這一點。”

王闖的心裡咯噔一下,他從警也近十年了,這種常識不可能不知道,只是浮躁的情緒矇住了他的心,讓他無法冷靜思考。

想到這裡,王闖臉色更難看,顫抖著聲音問:“師傅,這到底是怎麼回事兒?”

梁鐵山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從煙盒裡掏出一支菸,王闖見狀立刻慌亂地從身上摸出打火機,“咔噠”一聲給師傅點上。

梁鐵山猛吸一口,緩緩吐出菸圈,語氣中帶著堅定:“這個案子,王瑞剛恐怕是被人設計,在毫無察覺的情況下,當了替罪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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