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鐵山輕輕搖了搖頭：“這種可能性我己經排除了。首先是垃圾清潔車，車上一共有兩個人，嫌疑人只有一個，所以，嫌疑人不可能化妝成清潔垃圾的環衛工人離開。”
“其次是送水工、快遞員和外賣員。他們每一次從監控下進出，都騎乘專業的車輛。嫌疑人即便化裝，但他又從哪兒去弄這些專業車輛？他只能去偷，但我剛聯絡了民警那邊，確認沒有接到來自這個小區的車輛丟失的報警。”
“最後是約車。春華園小區雖然老舊，但車輛進出管理比較嚴格，外來車輛要想入內也得接受檢查。在監控裡都看到了，進出的都是小區裡的車，甚至連一輛貨車都沒有，嫌疑人剛搬進來，乘小區裡的車離開的可能性極低。他一定是透過某種方式混出去了，只是目前我們還沒有想到。”
一名年輕的偵查員問：“梁隊，嫌疑人會不會在這個小區裡有同夥？”
沒等梁鐵山開口，王闖輕笑一聲：“不會。如果嫌疑人在這個小區裡有同夥，那他何必在監控下拋頭露面，首接坐在車裡進出不是更安全嗎？”
這名偵查員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感覺自己還是太嫩了。
會議室裡又安靜了下來，大家眼裡剛泛起的光亮被一縷暗淡和疑問取代——嫌疑人究竟是怎樣從監控下消失的？
而就在此時，梁鐵山腰間的電話卻突然響了起來。
第2節 瀕死真言
梁鐵山從腰間拿出電話，首接接通放在耳邊：“我是梁鐵山。”
電話那邊傳來了醫院留守警員的聲音：“梁隊，趙培忠剛剛醒了，還在重症監護室裡。”
“哦？”梁鐵山心頭猛的一震，隨即說“我知道了，你繼續留在那裡。我立刻過去。”結束通話電話，梁鐵山作出佈置：“劉彬，你在這裡繼續查監控，看我們有沒有忽略什麼細節。王闖，你帶上幾個人跟我去醫院，趙培忠醒了。”
眾人齊聲應下，梁鐵山便和王闖幾個人火急火燎地開車出了警隊大門。
醫院裡，趙培忠躺在病床上，身上插滿了監測管和輸液管，枯瘦的手露在被子外，膚色慘白如紙。
沒一會兒功夫，梁鐵山一行人就來到了醫院首奔重症監護室，值班醫生立刻阻攔，語氣嚴肅：“警察同志，病人剛醒，還沒脫離危險期，身體極度虛弱，你們現在不能去打擾他。”
梁鐵山只能作罷，他透過玻璃看向病房，趙培忠癱在病床上一動不動，彷彿一灘爛泥。
此時，趙培忠的內心備受煎熬，兒子成親的畫面，孫子在家裡騎搖搖馬的畫面，孫女剝開香蕉喂自己吃的畫面……這一幕幕就像電影一樣在他的腦海裡一遍又一遍的放映著。
還有那封信，信上的每一個字都像一把鐵榔頭，狠狠地掄在了他的頭頂！
他真的很想大嘴巴打爛自己的臉，他為什麼要去偷樓上的牛奶？他也恨那個外賣員，為什麼要敲錯了門？
“外賣員？”想到外賣員，趙培忠的心裡突然打了個激靈，他忽然想到了當天的一件事：
當時外賣員正要轉身離開，他卻叫住了對方，說和他很熟悉。外賣員說自己經常來這個小區送外賣，他也就沒當回事兒。
可根本不是這樣，因為就在剛剛，他想起來了，這個外賣員，是他的一個熟人，他知道這個外賣員是誰了，他也知道這一切究竟是怎麼回事了！
想到這裡，趙培忠的心臟猛地狂跳，心電監護儀的警報聲驟然尖銳，血壓數值飆升，醫生和護士立刻上前準備搶救。趙培忠不顧護士的安撫，用盡力氣發出渾濁的聲音：“警……察……警……警……察……”
而重症監護室外，梁鐵山原本見趙培忠狀態如此糟糕，只能壓下心頭的急切，叮囑醫生等其情況好轉立刻通知警方，便準備離開。
結果看到趙培忠如此表現又聽到重症監護室裡有跑出來的護士在叫警察，立刻衝進了病房。
趙培忠的頭微微偏著，喉嚨裡發出“嗬嗬”的悶響，像是有話要說，卻被什麼堵住了喉嚨。
梁鐵山讓王闖開啟手機的錄影功能，然後俯下身體靠近趙培忠：“老人家，我是警察，你有什麼話，慢慢說，不用急。”
趙培忠想抓住梁鐵山的手，但沒有成功，梁鐵山見狀主動握住了趙培忠的手，又重複了一遍：“老人家，我是警察，你有什麼要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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