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三拍了幾下，門竟然微微晃動，好像沒有關緊。這不是計劃內的。他下意識用力一推，門就開了。
“停！”洪濤皺眉，“小李，門怎麼沒鎖好？”
林三走進屋內，昏暗的光線讓他一時無法看清，但下一秒，他的血液凝固了，那股熟悉的血腥味，濃烈得讓人作嘔。
洪濤也聞到了，臉色驟變。
林三的視線死死盯住臥室門。暗紅的液體從門縫底下滲出，在地板上蔓延成一片。他的大腦一片空白，第一個念頭是：刑警們為了模擬效果，連這種細節都還原了嗎？
洪濤掏出手槍並對著對講機喊道：“所有人注意了，四樓有異常，重複，四樓有異常，全員戒備。”
其他刑警迅速拔槍對準臥室。
洪濤舉槍緩慢靠近臥室門，其他刑警呈扇形散開，形成戰術掩護。林三被一名警員護在身後，但透過人縫，他仍能清晰看到門縫下不斷擴大的血泊。他能聽到自己胸膛瘋狂擂動的聲音，甚至能感受到，護著他的那名年輕警員微微顫抖的手肘。
“小李，你在裡面嗎？你沒事吧？”洪濤用力拍打臥室門。
門內，死寂無聲，只有那滴答聲持續著，像是水龍頭沒關緊，水珠粘稠得若即若離，欲滴未滴。
洪濤與刑警們交換了一個眼神，後者會意，猛地抬腳踹向房門，幾下後，臥室門被踹開，更加濃烈的血腥味撲面而來，幾個經驗豐富的刑警都忍不住捂嘴。
只見昏暗的臥室內，小李仰面躺在滿是血液的床上，警服整齊地疊放在一旁。
而他的身體已經沒有了皮膚。
鮮紅的肌肉組織暴露在空氣中，血液從床上流入地下匯聚成一片暗紅的湖泊。
最令人毛骨悚然的是他那張被完整剝離的臉皮，竟然被精心鋪展在床邊，嘴角露出一個誇張的弧度，像是在對闖入者的無聲嘲諷。
“後退，全部不要亂動，保護好現場。”洪濤悲憤大喊。
年輕的警員們看到這一幕，有人當場嘔吐，有人癱軟在地。對講機裡傳來急促的詢問聲，但洪濤已經無暇回應。他的槍口在房間內來回掃視，試圖找出藏在暗處的兇手。
林三僵在原地，他的目光無法從小李那張被剝離的臉皮上移開，那個笑臉，他太熟悉了。在昨夜的噩夢中，房東的臉皮也是這樣的笑。
“不可能......這不可能......”林三喃喃自語，冷汗已經浸透了後背。小李是在他的注視下進入這個房間的，從關門到他們推門而入，整個過程不超過兩三分鐘。什麼樣的兇手能在這麼短的時間內完成如此精細的剝皮工作？
更讓他不能接受的是，小李臉皮上那個詭異笑臉，竟與夢中王守德的笑臉一模一樣。
要知道他可是從未親眼見過房東的死狀，當時，他只在門外看見滲出的血跡，臥室內的情形他是一無所知。可為什麼夢境能精準復現一個他根本未曾目睹的表情？
解釋不通，林三抱著頭，縮著身子。
警戒線被重新拉起，林三又被帶回警局。
兩天後，林三被放了出來。
小李的死徹底洗清了林三的嫌疑。
兩次命案，同樣的手法，同樣的密室狀態，同樣的時間悖論。
更詭異的是小李是在眾目睽睽之下被殺害的。
就在數名全副武裝的刑警包圍著下，在那扇臥室門背後，悄無聲息地重複了與房東一模一樣的恐怖死法。整個過程，門外的人沒有聽到呼救和掙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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