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三聲音發顫:“我五點下班,五點二十幾分我在出租屋收拾行李,”林三強迫自己把語速放慢,“然後把行李拖到街角旅店,三樓門口有我裝的監控,旅店前臺也有攝像頭,都能作證。”
刑警停下筆,問:“為什麼收拾行李?你不是這的租戶嗎?為什麼搬到旅店去住了?”
林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因為......因為床底下有人。”這話剛出口他就後悔了,果然看見刑警的眉頭皺了一下。
“說清楚點。”刑警的筆頭敲擊著筆記本螢幕,“昨晚你們片警出警記錄寫的是「攝像頭被老鼠碰倒」。”
“那不是老鼠!”林三提高音量,“我裝了兩個攝像頭,一個在門口,一個對著床。但對著床的那個......它自己轉過去了。”他比劃著,“那種老式攝像頭根本不會轉,可它就像被人用手掰過去一樣,對準了牆壁。”
“有影片嗎?我看一下。”
林三掏出手機,開啟監控app給刑警看,刑警看後也不發表意見,而是把影片傳到了他手機上。
刑警在本子上寫了些什麼,“所以你是因為這個要搬走?那你今天下午收拾行李時,有沒有聽到四樓有什麼動靜?”
林三仔細回想,當時除了自己拖動行李箱的聲音,整棟樓都很安靜,並沒有聽到什麼奇怪的聲音。
林三搖頭,“沒有。”
“你最後一次見到房東是什麼時候?”
“就是籤合同的時候。但我只看到他的手......沒看到人。”
刑警盯著他看了兩秒:“也就是說,你不確定門後那個人到底是不是房東?那你為什麼又折返回去?”
林三這才想起那份合同,忙從口袋裡掏出那張揉皺的合同:“這個!房東讓我籤的合同,簽完才發現內容不對!”
刑警接過合同,展開,湊近看。他看得很仔細,眉頭越皺越深:
“這根本不是租房合同,這類似古代房產過戶文書。「過繼與名下永為業」——這是要把這棟房子過繼到你名下。”
“什麼?”
林三隻覺得一陣天旋地轉,耳膜嗡嗡作響。
就在這時,一個刑警敲了敲車窗,示意做筆錄的刑警下車。
兩人在車外低聲交談,林三透過車窗,看見那名做筆錄的刑警臉色越來越凝重,不時朝他這邊看來。
幾分鐘後,那名刑警回到車上,表情嚴肅:“林先生,有件事需要你配合,法醫在臥室裡發現了些......異常情況。”
“什麼異常情況?”林三聲音發緊。
“死者也就是房東王守德,屍體被發現在臥室內,但奇怪的是,臥室門是從內部反鎖的,窗戶也都鎖著,而且......”
刑警頓了頓,聲音壓低了幾分,“而且死者是在清醒狀態下被剝皮,因劇痛活活痛死的。”
他深吸一口氣,“但現場沒有找到剝皮的工具,也沒有打鬥痕跡,現在需要你跟我們回局裡做個調查。”
剝皮?活活痛死的?林三眼前不受控制地浮現出房東那雙透過門縫死死盯著他的眼睛。
難道這就是房東在大門貼滿黃符的原因?他是在躲避什麼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