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牆中屋牆上掛著一本日曆。
不是現在流行的公曆，是那種農村老家常見的通書，紅綠相間，印著宜忌衝煞，最上面的日期因為字太小，隔得遠，看不清內容。
日曆下面是一張老舊的木桌。
桌上放著一盞煤油燈，燈罩被燻得半黑，旁邊擱著一支毛筆，一方硯臺，硯臺裡還有乾涸的墨跡。
筆是擱在筆架上的，不是隨手丟下的那種擱法，像是用筆的人只是起身去倒杯水，隨時還會回來繼續寫。
床頭櫃上放著一本筆記本。
林三撐著胳膊從地上爬起來，斷指處的劇痛讓他的視線一陣陣發黑。
他咬著牙，目光掃過房間的每一個角落。
床上的被褥疊得整整齊齊，枕頭套洗得發白。
牆角釘著一排木架，架子上擺著瓶瓶罐罐，都是些瓷瓶陶罐，封著紅布，布上畫著褪了色的符文。
門後的掛鉤上掛著一串鑰匙，和之前在王守德給的那種老式鑰匙一模一樣。
這裡有人長期居住。
林三忽然想起方遠說過的話：
以王守德的性格，只會把東西帶在身上，不會藏在別處。他信不過任何人，更信不過任何地方，只會把東西全揣身上。
現在看來，方遠只說對了一半。
王守德確實把東西都帶在了身上，只是他整個人，都藏在了這件東西里。
林三甩了甩頭，把這些念頭按下去。
現在不是琢磨這些的時候。
他的手腕和腳踝還被紮帶捆著，右手的斷指傷口還在滲血，再不止血，自己恐怕得交代在這。
得先解開紮帶。
林三的目光在房間裡快速掃了一遍。
最後在床尾處藍框裡發現了把剪刀。
他蠕動著湊過去，被捆住的手腕艱難地夾住剪刀，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咔嗒一聲剪斷紮帶。
紮帶一斷，他的手腕猛地一鬆。
顧不上手腕上勒出的血痕，剪開了腳踝上的紮帶。
終於自由了。
他癱坐在地上大口喘氣。
站起來時，腿軟得直髮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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