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命格夠硬，陽氣得足，還得是修行中人。”侯二小姐頓了頓，“最重要的是——”
“畫符的人，得是施術者打心底裡願意接納的人。”
房間裡安靜了一瞬。
林三看著侯二小姐的臉，她的眼睛很亮，亮得不正常，像兩盞點著了的油燈。
“你說那符籙，是你母親畫的。”林三的聲音放得很低。
侯二小姐點了點頭。
“我娘畫的。但她不是那個合適的人。”她頓了頓，“我父親才是。”
林三的眉頭擰了起來。
“那你父親......”
“他不會。我娘活著的時候，每三年畫一次。我娘走了以後，沒人能畫了。”
“所以——不是女婿，是能畫符的人？”林三說到這兒忽然頓住，自己搖了搖頭，“不對，你父親那種守規矩的人，沒有名分的事他做不出來。他必須先讓我成為女婿，才能讓我畫符。”
侯二小姐低下頭，沒有否認。
“為什麼是我？”
“因為你各方面都合格。我父親找了許多年，一個都沒找到。”侯二小姐的目光落在林三臉上，“直到你出現。”
林三的喉結滾動了一下。
他想起了宴席上那些人的問題：成親了沒有，修行中人許不許婚娶，一夫一妻還是可以三妻四妾。一個一個的問題，像一顆一顆的釘子，當時他只當是酒桌上的閒聊，現在回頭看，每一顆釘子都釘在同一個地方。
“所以你父親說的招婿不是玩笑話，吹喜才是玩笑話。”
“是婚娶。”
林三沉默了。
他想起侯老爺最後那個問題——“我家二丫頭，您覺得怎麼樣？”
當時他以為是在問二小姐的人品樣貌，現在才明白，那是在問：你願不願意做侯家的女婿，替我女兒續命？
“可你父親不知道，你根本不需要那符籙。”
侯二小姐的嘴角彎了彎。
“我需要。”
林三愣了一下。
“你不是說......你不會變成你姐姐那樣？”
“我是不會。”侯二小姐的聲音放得很輕，輕到幾乎被霧氣吞沒，“但不是因為找到了破解的法子。”
林三看著她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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