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0章 看不見的東西視線釘在那塊消失的骨頭上，林三腦子空了半拍。
他沒看見有東西過來拿。
沒聽見動靜。
它就這麼不見了。
林三往後退了半步，腳下踩到一塊鬆動的卵石，發出一聲脆響。那聲響在安靜的河溝裡被放大了好幾倍，像有人在暗處擰了一下發條。
他屏住呼吸，耳朵豎起來。
什麼都沒有。
沒有腳步聲，沒有呼吸聲，沒有那種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咕嚕聲。只有風吹過藤蔓時發出的沙沙聲，像無數條細蛇在枯葉上游動。
但那種被注視的感覺還在。
像有人貼著他的後頸在呼吸，很近，氣流細微到幾乎不可察覺，但皮膚能感覺到。
林三慢慢彎下腰，手指探到小腿側面那根布條上。早上綁的時候他特意留的是活結，一拉就松。布條從啞鈴上滑下來，啞鈴落在腳邊的泥地上，發出一聲悶響。
他直起身，往左挪了兩步，面朝的方向沒變，但位置偏移了半丈。
然後心念一動，讓呂八把啞鈴撿起來。
而他自己開始一步步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他開始數自己的呼吸，一下，兩下，三下，每數一次退一步。
退到足夠遠的位置。
然後他轉過身。
用盡全力，拔腿就跑。
他沒有回頭看，發了瘋似的跑，腳下的卵石被他踢得四處飛濺。呂八他們扛著各種東西跟在後面。
耳邊只有風聲和自己粗重的呼吸。
繞了一小段路，他沒有走直線回去。怕那東西跟在後面，直線會把什麼都帶回去。他拐了一個彎，繞著一截坍塌的石牆轉了半圈，又穿過一片齊腰深的荒草地。草葉刮過他的褲子，發出沙沙的聲響。
跑了很長一段路，小樓的輪廓終於出現在霧裡。
他推開鐵門，閃身進去，把門關緊，落下鎖。
靠在門板上喘了很久。
確認了安全，他讓呂八他們回去。
腦子裡還殘留著那塊骨頭消失的畫面，像什麼東西嵌在眼皮內側，眨不掉。
但他不能一直站在這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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