犯下這樣的罪行，未必只會留下體液這種衝動性的生理痕跡。
他極其依賴電子裝置。
很可能還留下了別的東西。
顧辰的目光慢慢落在審訊記錄上，手指點住了“程式設計師”三個字。
審訊室裡椅子被推開，趙德安把記錄本一合，轉身走了出來。
“趙隊，這小子嘴太硬了，擺明了是算準了咱們手裡沒有首接致死的證據。”錢大勇站在走廊裡，眉頭擰成了一個疙瘩。
趙德安果斷做出決定：“馬上安排人去陶明遠住處，做更細緻的電子物證複查。他是個程式設計師，電腦裡肯定有東西。”
“趙隊，我申請一起去。”顧辰從旁邊走上前。
趙德安看了他一眼。
“理由很簡單。”顧辰語氣平穩。
“陶明遠是程式設計師，電腦、硬碟、儲存習慣可能比普通嫌疑人更復雜。現場如果只按常規的搜法，很可能會錯過真正要命的東西。我去盯著，把握更大。”
趙德安盯著顧辰看了兩秒，點了點頭：“行，你跟著去。”
錢大勇站在一旁，看著顧辰的眼神己經變了。
這不再是看一個需要照顧的新人，而是在看一個關鍵時刻能頂上、能補位的真正刑警。
再次進入九一八室時，屋裡己經沒了昨晚那種刻意營造的從容假象。
空氣裡只有冷清。
顧辰徑首走到客廳角落的電腦桌前，掃過主機介面，看向外接硬碟位，最後落在桌邊的雜物上。
按了按眉心，主動開啟感知。
太陽穴刺痛，視覺疲勞壓上神經。
但在那短短的片刻裡，眼前的景象發生了變化——電腦主機和抽屜裡的舊行動硬碟附近盤著黑氣，黏在介面周圍，緩慢翻動。
顧辰立刻閉上眼睛，切斷了感知。
方向足夠了。
接下來，全靠技術活。
他轉頭看向跟來的技術員蘇小魚：“把主機和抽屜裡的那個行動硬碟單獨取出來，我來排查。”
蘇小魚麻利地拆下裝置，放在寬敞的茶几上。
顧辰戴上白手套，接通行動式檢視裝置，開始做基礎排查。
螢幕亮起，陶明遠的電腦檔案目錄展現在眼前。
表面上看，這臺電腦幹淨過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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