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根本沒接這句茬，盯著螢幕上的恢復進度條，放輕呼吸。
進度條一點點往前挪。
百分之三十……
百分之七十……
百分之九十九。
半個多小時後，幾段被刪除過的影片快取碎片，被顧辰硬生生地重新拼湊了出來。
“播放。”顧辰按下回車鍵。
畫面雖然斷斷續續，甚至有些馬賽克，但當影片內容呈現出來的那一刻，在場每個人的臉色都變了。
最早的幾段影片，是宋雅琴日常出入樓道時被偷偷拍攝的身影。
角度固定在一個極其隱蔽的位置，像是有個微型攝像頭長期架在那裡錄製。
畫面裡的宋雅琴毫無察覺。
而最新的一段畫面，也是最模糊的一段。
昏暗的樓梯間，畫面劇烈晃動，伴隨著沉悶的撞擊聲。
能夠清晰地辨認出，宋雅琴在地上拼命掙扎、被強行拖拽的片段。
鏡頭翻轉的一瞬間，陶明遠的側臉和捂住宋雅琴嘴巴的動作，在螢幕上一閃而過。
這不是什麼臨時起意的激情犯罪。
這是蓄謀己久的窺視和獵殺。
房間裡沒人說話。
錢大勇盯著螢幕，猛地攥緊拳頭，狠狠罵了一句髒話：“草他媽的！這畜生！”
連趙德安，眼底翻湧著駭人的怒意，沉默著，一句話都沒說。
“拷出來。”顧辰把恢復出的影片拷進加密證據盤，拔下硬碟，轉身大步走回支隊。
審訊室裡，陶明遠還在重複那套半真半假的說辭。
“警官，我什麼都不知道，你們不能因為我跟她發生過關係，就把殺人的帽子扣在我頭上……”
話音未落，審訊室的門被推開。
顧辰拿著一臺筆記型電腦走進來，首接將螢幕轉過去，放到陶明遠面前。
他按下播放鍵。
昏暗樓梯間裡的掙扎畫面開始播放，陶明遠那張猙獰的側臉在螢幕上清晰地閃過。
陶明遠看到自己的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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