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就是當時一時糊塗……我沒想殺她……”
說辭前後打架，漏洞百出。
繼續硬扛下去，只會把自己越拖越死。
審訊室裡安靜了十幾秒，只能聽到陶明遠粗重且急促的喘息聲。
他垂下頭，聲音低下去：“我說。”
這兩個字一落地，屋裡的氣氛鬆了。
趙德安長出了一口氣，轉頭看了一眼旁邊的記錄員，示意他繼續記錄。
顧辰默默站起身，退到了單向玻璃的觀察窗後。
靠在牆上，短暫地閉了閉眼。
腦子一陣陣發脹，太陽穴隱隱作痛。
審訊桌前，陶明遠捂著臉，肩膀抖了兩下，終於把頭埋下去。
“我……我一開始真沒想殺她。”
他低著頭，雙手扣在一起，手銬碰了一下。
“我就是……早就注意到她了，她長得漂亮，每天下班回來我都在窗戶那看著。後來我買了微型攝像頭，偷偷拍了很長一段時間。”
聲音越來越小，聽得人後背發涼。
“那天晚上我在樓道里碰見她獨自回家，樓道里的燈壞了，很暗。我一時起了邪念，趁著沒人，就把她拖進了轉角。”
陶明遠抬起頭，眼淚糊在臉上，眼鏡歪在一邊。
“她拼命反抗，抓撓、踢打，還想喊救命……我越來越慌，怕別人聽見，就捂住她的口鼻。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她……她己經沒動靜了。”
審訊室裡沒人說話。
“那你事後清理現場，還把影片留著，算怎麼回事？”
趙德安冷冷地盯著他。
“我當時完全亂了套。”
陶明遠嚥了口唾沫，眼裡全是扭曲的恐懼。
“我既怕鄰居聽見，又怕事情暴露，就一邊慌忙拿拖把清理樓道，一邊……一邊把偷拍的影片和現場殘留當成“紀念”留在了電腦裡。”
他哆嗦著推了一下眼鏡。
“我以為，只要把表面擦乾淨，警察就查不到我頭上……我也沒想到，你們連刪掉的影片都能找回來。”
這種僥倖心理，讓審訊室裡幾個老刑警都聽得臉色發沉。
錢大勇站在一旁，拳頭攥得咯吱作響，連脖子上的青筋都爆出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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