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合上卷宗。
沒有生出半點同情。
童年創傷可以解釋扭曲，但不能替殺人免罪。
眼下最重要的事只有一件：
在穆長青再找上下一對“該死的人”之前，把他按住。
深夜收隊前。
顧辰走到白板前，拿起紅色馬克筆，在白板正中央寫下穆長青三個字。
接著在名字旁邊補了一行字。
下一目標，正在接近中。
辦公室裡沒人說話。
所有人都盯著那行字。
首到這一刻，連環案才真正從看不見的黑衣男人，變成了一個有姓名、有過去、有病根，也極可能即將再動手的活人。
顧辰把“穆長青”三個字重重圈了一圈。
紅色墨跡在白板上乾透，留下醒目的痕跡。
那個被圈在白板正中央的名字，背後藏著二十年前的舊事。
十歲那年，家裡的空氣混著劣質白酒和血腥味。
穆建中手裡握著刀，雙眼赤紅，盯著地上倒在血泊裡的男人和女人。
“賤人！”
他咬著牙，一口唾沫啐在地上。
“髒貨！都該死！”
小小的穆長青縮在牆角，渾身發抖。
他親眼看見母親癱坐在地，捂著臉嚎啕大哭。
幾天後，親戚們擠滿了狹窄的客廳，七嘴八舌。
“都是亂搞惹的禍。”
“這種女人就是不守婦道。”
那一夜之後，背叛、男女關係和死亡，在穆長青腦子裡綁死了。
變成一道散不掉的腥氣。
成年後的穆長青表面普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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