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開始跟蹤衛浩。
記下衛浩什麼時候下班，摸清衛浩什麼時候去商場吃飯，甚至算準了衛浩上樓後會從哪條通道去頂層抽菸或者躲人。
他沒有立刻動手。
他把商場的路線走得越來越熟。
貨梯、天台門、後街出口，全被他踩了個遍。
提前準備好變裝的外套和帽子。
這不是臨時的暴怒。
是一步步被他包裝成必須執行的決定。
陰沉，篤信。
案發當晚。
穆長青趁商場人流雜亂，推著保潔車混進頂層。
衛浩正站在天台邊接電話，以為是某個女人約他見面。
穆長青走過去，壓低聲音試探了幾句。
衛浩轉過頭，露出那副輕佻的嘴臉。
“你誰啊？管得著嗎？”
後面發生的事，在穆長青腦子裡一首被濃霧包著。
只剩下刀刃進出的觸感。
還有一種詭異的平靜。
他不是在慌張殺人。
他是在執行自己心裡那套早就寫好的判決書。
麻木，失真。
衛浩的屍體被扔下去的那一刻，穆長青沒有立刻逃。
他站在暗處，聽了一會兒樓下驟然爆開的尖叫和混亂。
那感覺讓他肩背繃住，腳下卻發飄。
一個困在體內很久的東西，終於被放了出來。
他順著後街出口回到出租屋，脫下外套時，手抖得厲害。
煙一根接一根地點，首到天亮才停。
快感和噁心同時纏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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