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個老刑警紛紛響應，抓起裝備就要往外走。
“等等。”
顧辰開口，壓住了全場的急躁。
所有人停下動作，轉頭看向他。
“趙隊，節奏再細一點。”顧辰指著白板上穆長青的行進路線，“穆長青這種人，不會在重壓下貿然衝動。他會先試探、再確認、再下手。”
“如果外圍鋪得太明，便衣太多，他一眼就能看出來。一旦驚動他，要麼徹底縮回去，要麼狗急跳牆首接在人群裡動刀。”
趙德安皺起眉頭：“那你的意思是？”
“得讓夢幻城周圍看起來仍像平常夜裡那樣亂、那樣雜。”顧辰盯著路線圖，“不能卡路口，得把他放進核心區。只有讓他覺得一切正常，才能把他從暗處逼出來。”
這話一齣，全場安靜下來。
錢大勇臉色一變，頭皮發麻。
“顧辰，你瘋了？把他放進核心區？萬一他突然拔刀，沈曉曉和鍾偉的命就沒了！”
方遠也嚥了口唾沫：“是啊顧辰，這等於把人推到刀口前啊。”
顧辰沒有退縮，目光極其堅定。
“這決定確實冒險，但也是唯一可能把“最後一刀”攔下來的辦法。”
趙德安盯著顧辰足足看了十秒。
這小子的判斷從來沒錯過。
“就按顧辰說的辦！”他咬牙拍板，“所有人，換便衣，分批進入夢幻城周邊。沒收到顧辰的訊號，誰也不許輕舉妄動！”
眾人齊聲應諾。
會議散後，顧辰回到工位，把夢幻城的平面圖鋪在桌上。
林冉從技術室走上來，拉開他旁邊的椅子坐下，眼底壓著凝重。
“顧辰。”她私下提醒，“穆長青前兩次作案的屍檢結果都說明，他下刀極狠，一旦靠近目標，反應時間可能只剩幾秒。”
顧辰抬起頭，看著林冉。
“我知道。”
他拿起紅筆，在平面圖上圈出幾個位置，把夢幻城內部的視線死角重新過了一遍，廁所、消防通道、後場樓梯口都標清。
越是這種時候，越不能靠熱血硬衝，必須把能預判的全部走到前面。
深夜，興華街的夜色和平時一樣。
夢幻城門口霓虹閃爍，進出的年輕男女有說有笑，路邊攤的油煙味在冷風裡飄散。
穆長青又一次站在對街抽菸，看著鍾偉接沈曉曉下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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