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近下班，林冉拿著一份卷宗附件走進大辦公室。
白大褂，看到裡面總算沒了前兩天那種壓得人喘不過氣的死氣，嘴角也鬆了些。
蘇小魚抱著一摞檔案，笑嘻嘻地從她身後湊進來。
“各位大神，晚上要不要去吃頓好的？”蘇小魚眨了眨眼，聲音清脆，“這連環案收得這麼漂亮，連著熬了幾個大夜，再不吃一頓好的補補，都對不起這幾天熬掉的黑眼圈了！”
趙德安放下筆，看了眼坐在角落的顧辰，半真半假地打趣。
“吃頓好的沒問題，但這回得讓咱們的大功臣請客。顧辰，你小子二等功的獎金也快發了吧？”
辦公室裡爆出鬨笑。
顧辰沒像上回那樣推辭。
他把筆記本合上，點了點頭，語氣輕鬆：“行，今晚我請，想去哪兒你們挑。”
方遠第一個拍手叫好。
王大壯更是扯著嗓門嚷嚷：“顧辰請客，那必須吃頓硬的！不過我可提前說好了，這次吃飯，誰也不許中途接電話，更不許吃到一半外面突然掉下來個命案現場！”
錢大勇抓起桌上的空紙團就朝他砸過去，笑罵道：“你個烏鴉嘴！趕緊呸呸呸！好不容易結個案，你非在這兒說晦氣話！”
連一向不怎麼參與這種打鬧的陳曉燕，都跟著搖頭失笑。
就在那一瞬間，那些畫面被笑聲往後推開了一些。
幾天前衛浩在商場門口砸落的那具血肉模糊的屍體。
碧水小區凌晨那兩具雙屍。
夢幻城側門那道晃人的刀光。
終於被煙火氣蓋住了一點。
夜裡收隊前。
顧辰把整理好的卷宗放進鐵皮櫃，最後看了一眼封面上“穆長青連環殺人案”的案號。
窗外，城市的燈火己經亮起來了，斑斕的光影照進辦公室。
王大壯還在旁邊掰著手指頭算獎金能買點什麼。
方遠拿著手機搜出的選單，正和錢大勇吵著到底去哪家羊肉館子更地道。
趙德安靠在門邊，端著保溫杯，樂得合不攏嘴。
就在這時，支隊長陶鐵軍的聲音從走廊那頭傳過來，帶著幾分雷厲風行的乾脆。
“老趙，連環案的材料明天一早往上報。順帶把支隊上半年積壓的那幾起懸案卷宗也準備一下，大家下週開個會，碰一碰！”
顧辰正把卷宗整齊放回櫃裡，聽到“懸案”這兩個字，手上的動作頓了一下。
懸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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