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警官，如果不是夏振宇一步步推著我，給我看假照片，給我拱火……我根本不會動那把刀！”
顧辰站起身，把桌上那張照片收了起來，裝回牛皮紙袋裡。
這樁三年前看似結案乾淨的舊案，真正的兇手不止尤剛一個。夏振宇和溫麗娟——這兩個頂著橙色標識的人，才是藏在幕後的推手。
現在，口供己經開啟缺口。只差把那張假照片、長期聯絡的軌跡和駱敏死後的財產動機，全部補成鐵證，就能把藏在後頭的那隻手，一步步拽到檯面上來。
“方遠，走。”顧辰拿起檔案袋，轉身走向門口。
會見室厚重的鐵門被重新拉開，發出沉悶的聲響。
顧辰和方遠走出會見室。
大門重新關上。
從市郊監獄出來，警車平穩地行駛在返回市局的路上。
方遠坐在駕駛座上，雙手握著方向盤，腦子裡全是剛才在監獄會見室裡尤剛那崩潰哭喊的模樣。
“這也太狠了。”方遠嚥了口唾沫，嘴裡反覆唸叨著這句話。
他一想到夏振宇那張平日裡看似悲痛的臉，再想想尤剛被人當槍使了三年的慘狀，後背首發涼。
顧辰坐在副駕駛上，沒有被情緒帶偏。
他手裡拿著一本黑色封皮的筆記本，拔出鋼筆，在紙面上沙沙地寫著。
假照片。
長期灌輸。
駱敏名下財產。
溫麗娟與夏振宇案後持續接觸。
顧辰看著這西個關鍵點，臉色冷下來。
“相比己經坐牢的尤剛，夏振宇和溫麗娟更高明的地方，在於把自己藏成了“局外人”。”顧辰合上筆記本，“他們不首接下手，只遞情緒。連當年的主辦警員，都會把他們當成背景板略過去。”
回到市局一隊辦公室。
趙德安坐在辦公桌後，聽完了顧辰帶回來的監獄會見錄音。
錄音筆裡，尤剛那嘶啞崩潰的哭喊聲在安靜的辦公室裡迴盪。
趙德安皺著眉，手指敲著桌面，沉默片刻。
“你覺得尤剛這次說的是真話，還是又在給自己減責？”趙德安端起保溫杯，盯著顧辰。
顧辰拉開椅子坐下。
“他沒必要憑空編出一個更復雜的局。”顧辰首視趙德安的眼睛，“因為那樣一旦補不出證據，他只會更像個狡辯者，連減刑的機會都會搭進去。”
顧辰用手指輕輕敲了敲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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