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隨手拉開旁邊的冰箱冷凍室。
冷氣撲面而來。整雞、速凍餃子、半盆面、一些廉價凍肉，看起來沒有任何特別之處。
顧辰伸手往裡翻找。
當他指尖摸到其中一隻凍雞時，動作微微一頓。
硬度和分量順著指尖傳了過來。
腦中掠過肖玉良頭部鈍擊傷的形態——傷口鈍而實，骨折明顯，卻沒有典型金屬稜角留下的規則創面。
“大勇哥。”
顧辰轉過頭，眼睛沒離開冷凍室。
“若兇器不是鐵器木棒，而是一件凍得堅硬無比的大塊肉骨，會怎麼樣？”
錢大勇愣在原地，一時沒反應過來。
這個念頭一起，線索在顧辰腦子裡迅速串聯。
之前那些碎骨、豬圈、廚房，還有韋秀蓮異乎尋常的鎮定，很快連成一線。
農村家裡最常見、最容易被忽略、又足夠結實的大塊肉骨，除了凍羊腿、凍豬腿之類，並不多見。
韋秀蓮若趁丈夫酒後不備，用一條凍得發硬的羊腿從後腦幹下去，足以形成重創。事後她又能從容解凍、剁骨、烹煮、餵豬，把兇器一點點吃掉、毀掉。
方遠剛從院子裡走進來，正好聽到顧辰把這個思路低聲說出來。
他整個人都聽愣了。
“顧辰，這種東西真能當兇器？”
方遠下意識反問，臉都僵住了。
顧辰沒空口回答。
“方遠，你在這裡盯著現場。”
顧辰轉向錢大勇。
“大勇哥，去問鎮上最近半年誰家賣過整羊，著重查肖家案發前是否宰過羊或者買過大塊羊肉。”
錢大勇立刻轉身出門。
不到半小時，他快步跑回院子，額頭全是汗。
“查到了！”
喘著粗氣，聲音拔高了不少。
“隔壁街的屠戶作證，案發前幾天，肖家確實買過一條羊後腿，說是留著過節燉。可後來幾個鄰居都沒見他們家正經擺過席，這條羊腿平白沒了下文！”
顧辰心裡的把握首接往上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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