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辰理都沒理她。
他接過方遠遞來的凍雞，在手裡掂了掂。
院子外面的動靜把鄰居引了過來。圍觀的村民越來越多，趴在牆頭上、擠在院門外，不明白一群刑警為什麼在院裡拿雞砸磚。
“這是幹啥呢？拿肉砸石頭？”
“警察辦案真是越來越看不懂了。”
竊竊私語，指指點點。
顧辰不做任何解釋。
他站到那塊老青磚前，照著屍檢報告推測的發力角度，舉起凍雞。
“砰！”
一聲悶響砸在院子裡。
凍雞表層首接凹裂，冰渣西濺。
而那塊厚實的老青磚邊角，被硬生生砸出了一道明顯的崩痕。
院子裡沒人再說話。
圍觀的村民閉上了嘴，一個個瞪大了眼睛。
方遠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那道崩口，沒說話。
錢大勇死死盯著那條裂縫看了好幾秒。
這東西若砸在人頭上，後果絕不會比鐵棍輕半分。
錢大勇轉過頭，盯住韋秀蓮。
“羊腿呢？”
聲音沉下來了。
“骨頭怎麼跑到了豬圈和灶房裡？”
韋秀蓮肩膀一抖，卻還咬著牙。
“農村殺只羊吃了餵豬不是很正常！”
聲音大，但氣虛。
顧辰把手裡裂開的凍雞扔在地上，轉過身看著她。
“正常人家會吃羊、燉羊、餵狗。”
聲音壓得低。
“卻絕不會把一條大羊腿斬得骨肉盡碎，又專門挑案發後那幾天慢慢處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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