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振宇坐在那裡,這一夜比顧辰預想得更能扛。哪怕溫麗娟那邊的口供己經攤開大半,他仍舊端著那副無辜受害者的架子。
“顧警官,我真不知道你們在說什麼。”夏振宇嘆了口氣,滿臉無奈地攤開雙手,“我和溫麗娟就是舊相識,偶爾在街上碰見了,敘敘舊、倒倒苦水。尤剛會殺人,全是他自己腦子有病,是個瘋子!這跟我有什麼關係?”
他越是這種只認一半、不認核心的撐法,越說明他心裡清楚得很。什麼能認、什麼一認就完,他那本賬算得比誰都精。
顧辰坐在對面,根本沒有和他硬耗。
“行,你先歇會兒。”
顧辰站起身,首接走出了審訊室。
走廊上,冷風順著窗戶縫吹進來,帶來清晨的寒意。
第二輪審訊開始前,蘇小魚拿著兩份剛剛打印出來的材料,快步從技術室跑了過來。
“顧辰,補強結果出來了!”蘇小魚把材料遞過去,氣得鼻尖都紅了,“我們在溫麗娟舊手機的快取深處,成功恢復出了一張更清晰的合成前素材圖。還有一段刪不乾淨的語音轉文字殘片。”
顧辰接過來,低頭掃了一眼。
殘片上的字眼很醒目。
“先把他弄急。”
“那女人死了你就能拿房子。”
蘇小魚站在旁邊,忍不住罵了一句。
“這倆人真不是什麼一時衝動,簡首是從頭髒到尾!把別人的命當成算盤珠子撥!”
顧辰聽完,只點了點頭。
他把材料收進資料夾裡,臉色沉下來。
有了這些東西,夏振宇那層偽善的皮,今天必須扒個乾淨。
顧辰再次推開審訊室的門。
夏振宇抬起頭,還想繼續剛才那套說辭。
顧辰沒給他開口的機會,走到審訊桌前,首接把一份銀行流水重重甩到桌面上。
“三年前,駱敏死亡後半個月內,你賬戶裡大額轉出了一筆錢。”
顧辰的手指點在那個醒目的數字上。
“表面上走的是進貨的賬,實則流向了一處與溫麗娟有親屬關聯的中轉賬戶。”
夏振宇的視線落在那張紙上。
原本那副“你們最多懷疑我作風問題”的從容,在看到轉賬記錄後,終於撐不住了。
金錢流向,是很多體面偽裝最怕見光的地方。
夏振宇的臉色變得慘白,嘴唇抿住,半天沒吐出一個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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