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雙手在桌下握成拳，視線來回躲，試圖尋找新的藉口。
“這些……這些也不能證明我指使尤剛殺人！”夏振宇嘴裡還在硬撐，聲音卻己經發飄。
顧辰靠在椅背上，這時才丟擲最狠的一層。
“溫麗娟己經全招了。”
顧辰語氣平穩，壓得他抬不起頭。
“你們把尤剛當成一把刀，硬生生磨了一年。駱敏哪天一個人在車庫，尤剛哪天情緒最崩，你哪天該去做“同病相憐”的好人，全都在你們的算計裡。”
顧辰身體前傾。
“你現在不是在解釋婚外關係，你是在解釋，你為什麼把自己妻子的命，算進了你們的計劃。”
那一句比一句沉的質問，砸在審訊室裡。
屋裡沒人開口，壓得人喘不過氣。
“她本來就看不起我！”
夏振宇猛地拍了一下桌子，吼出了聲。
這句話一齣口，審訊室外站在單向玻璃後的方遠和趙德安對視了一眼。
他們都知道，夏振宇己經從“我沒參與”的底線，滑到了“我有理由”的深淵。
顧辰等的就是這個情緒縫隙。
他立刻逼問，聲音壓低。
“所以你就藉著尤剛那把刀，把她和你都不想要的人，一起處理掉？”
夏振宇臉上的血色一寸寸往下退。
他被自己剛才那句失口卡住了，張著嘴，卻發不出聲音。
防線在這一刻塌了。
接下來的供述，幾乎是順著裂縫往外淌。
夏振宇癱在椅子上，兩眼發首。
“我和溫麗娟舊情復燃後，越來越不甘心守著駱敏過日子。”
他的聲音低下去，貪念卻露了出來。
“駱敏太強勢了，手裡的錢、房和門面都牢牢捏著，我像個打工的。我既想要溫麗娟，又想要那些錢，這種心思越來越重。”
夏振宇嚥了口唾沫。
“溫麗娟那邊婚姻也不順，尤剛喝了酒就打人。我們倆越聊，越覺得自己是被生活壓著的“可憐人”。”
兩個自私到極點的人，硬是把私慾包裝成了互相救贖的藉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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